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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强力,非我云氏所能抗衡。妾虽得偏爱,不敢奢望长久,亦不敢细究其分量几何。朔平之事,兹事体大,妾与君侯相识不过数月,岂能妄言深信,一旦君侯起了疑心,便是我云氏旦夕之祸,妾难道会以云府上下之性命,赌君侯究竟有几分信任、几分怜惜?”
    “倘若妾赌输了,大梁尚在时,君侯可以靠着方才那几张印有父亲私印的文书弹劾云氏勾结外敌,天下大乱后,”云映初以指为笔,在织锦的床褥上指点勾画,“青州在东,西面徐兖可成犄角扼阻道路,无论边军南下入青,还是青州兵马西出,都要将这几个地方收入囊中。”
    云映初再次抬头看向傅翾:“有关用兵之道,妾就不在君侯面前班门弄斧了。届时君侯心中记挂着所谓前事旧仇,可还会善待我云氏满门?善待徐州百姓?”
    “此事只要见了天日,难免让君侯存疑烦心,倒不如有惊无险地盖过去,往后对谁都好。”
    云映初随手一挥,像是一笔勾销织锦上浮空的痕迹,坦然直视傅翾示意对方自己已经说完了。
    “你因为这几封书信和姜家与邹家的设计太过阴险,担心我信以为真,认为你和岳家因虞县道相逼和强令结因而存恨,所以勾结北狄欲裂土自立,顺道取我性命?”傅翾问道。
    “正是。”云映初坦然回答。
    “在山阳道事发,我向你陈情之后,与我两情相悦的情态也是虚与委蛇,是因为你担忧我迁怒岳家?”
    云映初沉默了片刻,最终仍旧说道:“正是。”
    “晏晏。”傅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滞涩,他神色了然,只眉目间有些不易察觉的沉郁,仿佛早有所料,又仿佛惊闻不测。
    “严家马场前后的事,在我回去之后都已经查清了,关于邹家与你和岳家先前的龃龉,我也早就命人查按过,或许于细枝末节上不甚分明,但这些并非是你我之间不可言说的事情。”
    傅翾伸手想要覆上云映初的手背,察觉到对方转瞬即逝的紧张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我信你允嫁于我非为本心,是囿于皇命,信你与我婚后存心周旋,为家族计;也信你早与兖州一刀两断,绝无私情,信你与岳家悬心百姓,从不曾也不会做出为一己私欲,勾结外敌的举动。”傅翾和缓却清晰,字字句句敲落在云映初心上。
    “我只有一事问你,晏晏,你对我,当真只有求全敷衍,没有半分真情?”
    傅翾话音方落,云映初感觉咽喉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室内岑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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