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翾想得到什么呢?
侍女奉上洗漱的用具,云映初心不在焉地由着燕草和秦桑为她打理完,穿过侍女撩起的帷幔,随着傅翾走进内室。
边郡在傅翾手中已经算得上如臂使指无有不从,朝中太皇太后又是傅翾的姑母,他大可以向太皇太后直言。
如此看来,傅翾所图之事,必然不是小事。
外间的侍女影影绰绰的身影渐次退下,只剩秦桑守在外间值夜。
“外面的事情有我,你也不必太过悬心。”傅翾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到了长安你能自在一些,如今反倒累你烦忧。”
“古往今来能够坐享荣华的人才有几个?再说,我也不舍得你一人在外栉风沐雨。”
傅翾倚在床上,伸手用指节摩挲云映初的脸颊,云映初靠着他的肩膀,会意地低下头来,傅翾的手从身后穿过她的长发,缓缓抚过她的后背,感受着她骤然加快的心跳。
窗外,更鼓震颤了如流水的月色,将其纷纷扬扬地撒进宫阙与柴门,鉴照出无数难眠的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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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永治殿中,冯常侍端着安神汤药,恭敬地站在太皇太后身后两步。
“已到子时了,还请陛下珍重凤体,早些歇息吧。”
“交办给大司农他们的事办得如何了?”太皇太后目光仍然落在面前的奏章上。
“太傅举荐上党太守调任河东太守,上党太守由虎贲中郎将接任。”
太皇太后批阅过最后一份奏章,抬手示意宫人上前整理文书:
“那个陈贤......”
冯常侍看太皇太后有些倦怠,识趣儿地接上话:“光禄勋弹劾的奏章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太学生们不会放任这等人出任要郡高官的。”
太皇太后颔首,她伸手扶着冯常侍站起身来准备去寝殿休息,路过一旁的桌案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冯常侍顺着太皇太后的目光看向云映初读了一半的古扎,听见太皇太后轻笑了一声。
“这孩子果然不错。”
冯常侍连忙奉承道:“侯夫人慎察明辨,建言竟能与陛下所想不谋而合,还是陛下赐婚的眼光好。”
太皇太后摇头道:“不只是为了她的机敏,她能从民生耕织上考虑事情,算是难得的了。”
“这对夫妻,或许能做大梁往后百年的柱石。”太皇太后叹了一声。
“陛下向来识士善用,大梁社稷定然能安定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