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翾看出来云映初的为难,他知道姜氏是受了太后的旨意,暗中窥伺幕府,才这般上赶着。
“此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云映初却摇头:“哪就至于劳动你。”
她抿了一口侍女呈上来的蜜饮:“过几日,我要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你有没有什么要嘱咐的?”
“没什么,你就说家中一切都好。”傅翾随意说道。
二人用过饭,云映初回到绥宁堂继续研究没看完的侯府财产簿册,傅翾依旧在书房规划四境兵马的辎重收支和人事权衡。
绥宁堂灯火通明,人声安静,只有晚风簌簌地穿过堂外繁茂的海棠。
云映初合上卷札,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最近她心中总是没来由的心慌。
前些日子大朝会上的事情她早就听闻了。邹逸这件事,起因就莫名其妙,平心而论,为着这一点失礼,根本不值当太后一党这么兴师动众地降罪弹劾,且不说傅翾不会因此领情,姜家搭上司隶校尉将邹逸举荐进京,显然是要留着日后大用,如今扣上一项目无尊卑的罪名,对于其官声百害而无一利。
邹家和山阳道、朔平上的两次袭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加上自己先前与邹逸作废的婚约,想也知道太后必然要拿来做文章。
更何况,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傅翾谈起这些事情。
云家身份尴尬,太后没有与她们切割,太皇太后也没有做出明确的招徕。孤木无依,在他们这样的门户中是最为忌讳的事,云家必须要做些什么摆脱如今两难的局面。云映初也想从中调和,只是事涉党争,顷刻间就能决定无数世家大族生死存亡,太皇太后和傅翾作为执棋之人对于计划外的形势变更必然慎之又慎,自己不知其中谋划,就更不知从何处下手为好。
再加上和邹家的缠杂。虽然傅翾多次说过自己并不介意她与邹逸的前情,但叠加上利益权柄,她实在担心傅翾多想。
云映初轻叹一声,让秦桑为她研墨。她摊开一张崭新的绢帛,准备给家中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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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河东密信。”长乐宫永治殿中,冯常侍恭敬地奉上一个泥封的信囊。
太皇太后伸手拿过信囊将其拆封,直到她展开信帛,目光才从眼前的奏折上转移过来。
在太皇太后动作的空挡,冯常侍低声继续汇报:“尚书台的耳目传信说,御史台有封事,恐议及河东。”
太皇太后读着信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