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太后前些日子命尊夫人常往镇北将军幕府去。”说笑过后,御史中丞严肃下来,“不知云通兄对这您位侄女了解几何?”
太后考虑到自己与云映初毕竟沾亲,想要借着这一点辈分探听探听水泼不入的镇北将军幕府,这一点云通早就知道。他久在长安,与云兴一家往来不多,对于云映初自然也只知之甚少,只是面对御史中丞他不能这么说。
“内宅妇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云通敷衍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御史中丞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如今朝政只出两宫。更何况溃堤之患非为外者,往往藏祸于内。”
“傅家盘桓军中已久,树大根深,尤其是武宁侯。”提起傅翾,御史中丞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看样子是对这位棘手的政敌深恨已久,但受制于其盛势威压,也只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不敢泄露丝毫。“或非其命,则三军不从。天子之兵俯听他姓,真是岂有此理!”
“太后陛下为了天子江山万年,费尽了心血。从前咱们对上傅家多有掣肘,如今有了你侄女,可要好好利用。”御史中丞语重深长地劝诫。
“为了大梁基业,你我自当如此。”云通等着对方与自己说正事。
“只是有一事想请云通兄为我解惑。”绕了半天,御史中丞终于开口。
“陈大人客气了,但说即可。”
“我如今还是不太明白。”御史中丞捋了捋胡须,眉目凝重,“当初傅翾到底为什么要求娶令侄女?这其中是否有内情?”
此事云通也一直难以理解。青州虽与徐州比邻,但傅家和云家因为立场不同,向来没有私下的来往,再者云兴夫妇早就有意将云映初许婚兖州邹家,这桩婚事自己远在长安也有所耳闻。此外,武宁侯早在前朝就以武勋封爵,今上即位之后更是滔天权柄在握,众人莫不退避,想要与之联姻的名门望族多如蒿草,簇拥惟恐不及。从利益出发,云映初与傅翾这两个本来是不可能有所交集的人,却最终成了夫妻,此事实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云通思考片刻:“当初我以为傅翾是以平叛为借口,目的是拆散徐州与兖州的联姻。”
“那样的话,让令侄女当场毙命岂不妥当?永绝后患不说,刚好还可以栽赃给固县叛军,何苦放她返回彭邑,甚至还派专人护送。”御史中丞言语如行云流水滔滔不绝,显然这桩波诡云谲的婚事在他心中横亘已久,盘算多时了。“我观武宁侯行事向来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