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好像前些年外放去了河东还没回来,次子在司徒府做散吏,剩下几个小的我就不大清楚了。”姜氏说的是实话,吴家人口虽多,但是都不出息,没什么人需要她刻意笼络的,自然也记不清楚,“几个女儿也都是就近结亲,她算是最体面的。”
远处的吴娉一直垂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像云映初最开始遇到她时那般安稳沉静,如同一尊会呼吸的雕塑。
殿内传来警跸之声“太后驾到——”
随着唱赞声,殿中瞬间安静下来,主位侧后方的珠帘被两名女官俯身拨到一旁,先导仪仗鱼贯而入,云映初只听得环佩叮当,宫女手持的熏香由远及近地逸散开来,尚宫左右扶持着一严妆华服的女子,缓步向殿中主位走去。
“拜——”礼官再唱。
以云映初和大司农夫人为首的两列命妇齐齐下拜,口称千秋。
“兴——”
礼成,云映初起身。
此时她方才看清这位从未谋面,却与她们隔空交手数次的太后。
这竟然是一位极为年轻的女子。
估摸她的年纪约在二十左右,比云映初大不了几岁,看模样似乎云映褘还要比她更年长一些,只不过深衣高髻威仪远拒,为她平添不少年岁。
“今日是为武宁侯夫人所设的接风宴,有如家宴,不必拘礼。诸位入座吧。”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和煦,但仍然能够听出来其中挥之不去的疲惫。
众人谢恩之后各自入座。
太后轻轻抬起右手,身旁的尚宫得令起身,下席传命:“召武宁侯夫人上前觐见。”
云映初手扶秦桑起身,缓步走上前,再次下拜:
“妾云氏,拜见太后陛下。”
“免礼。”太后语调和煦,比先前更添一份亲切,她轻抚了抚自己身侧的位置,“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
“妾惶恐,不敢僭越。”
“这是为你所设的接风家宴,有什么僭越不僭越的。”端坐主位的人笑容温和,“谁要是敢私下议论你,便是同我过不去。我知道你向来恪奉礼仪,但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束。”
云映初谢恩,遵照太后的吩咐,起身上前,垂首跪坐在她身侧。
“好孩子。”太后伸手握住云映初的右手,言语间十分动容,“我虽然远在宫中,但也听闻朔平的凶险,你遘逢战事,能够临机决断,运筹有度,这是很难得的事。”
“承蒙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