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云映初重新将绢帛铺平,让墨迹彻底干透。
“喜欢,当然喜欢。”傅翾将云映初抱进怀中。云映初紧紧靠在他的脖颈上,她同时可以听见堂外传来的喧闹与欢笑,还有傅翾跳动的每一声脉搏。“你送给我的,我都喜欢。”
“只是我送给你的你才喜欢?”云映初故作嗔怒,“难道这词不好?”
“当然好。”傅翾言辞沉稳,像是许下什么誓言,“你所许愿,我都会为你办到。”
云映初从他怀中坐起身来,将手中的笔递到傅翾身前:“那我也要你给我写一张字。”
傅翾接过笔,将桌案上已经干透了的绢帛珍重地放在一旁,重新铺展开一张。他思索一会儿,沉腕写下几个大字。
文治长晏。
云映初静静地看着他将那张新的绢帛捧到自己面前。她垂下眼睫挡住眸中翻涌的未知情绪。
“君侯说定了?”云映初看向他。
“言出必践。”傅翾正视她的双眸。
窗外,朔平的晚风卷起难得不是由于战火烧灼出来的灰烬焦苦味,裹挟喧阗欢喜,承载着人间四野一年一度的祈望与宏愿,一路从纷扬的尘世上达九霄的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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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关,朔平一带边尘不惊,烽燧无警,年节当中关外胆敢来访的除了饿急了的野狼,唯有呼啸不止的长风。
朔平作为前哨重镇,往年难得有这样的太平日子可过。
伏寅按照傅翾的命令,将边防重点向天绥、武襄方向转移,几个前沿哨所前出五十里,时刻警戒北狄行动,一应军备防务调动,在朝廷开印之前俱已安排妥当。
元月过后,傅翾并未即刻动身还朝,而是等到春市结束,接见过关外各部之后,在三月中旬,才正式携云映初与近卫队伍一同前往长安。
车马走太行东麓,过洛阳,进潼关,浩浩荡荡三千余里,经历近三十日。在四月十七这天,云映初清晨拨开轿厢里垂委的障帷,终于看见了那矗立在流彩的朝霞中,长安天阙巍峨的一角。
“夫人,前方不远就到灞亭了。”
这已经是燕草第三次与云映初说这句话。
云映初笑着打趣她道:“你又不是头回来长安,当初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燕草也不与云映初装虚作伪:“我上次同小姐来长安的时候还小呢,哪里知道轻重,这回礼数又这么重,我怕万一行差踏错给小姐丢人可怎么好。”
“礼重那都是将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