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虽在宦台,但是徐州毕竟在内郡,云映初自幼见父母相机理事,大多也都是例行公务,偶逢水旱蝗汤,才会与家人一同去城郊施粥。如今乍历世情,生疏之下难免有些唏嘘。
还好城内粮食仍多,紧邻洨水,并不缺水源,纵然北狄兵马抵近威胁,朔平关地势险要,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到军情告急的程度。
“这信都送出去好几日了,也不知道将军几时能回来。”燕草叹道。
云映初心里虽然同样盼望傅翾早日回到朔平,一是为解围城之局,二是此次北狄骤然发兵动机实在蹊跷,他在这里或许能够决断一二,为免遗祸。
“你休息好了?别勉强自己,再睡一会。”云映初问燕草,她知道今日起身早,燕草近来也一直帮助她料理杂务,比她不少劳累。“我去看伏将军送来的供词,用不着你时刻跟着。”
前几日伏寅根据云映初原先嘱托,把严家马场一事相关的审问结果一并抄送了一份。研究这份文书是云映初如今最为要紧的事之一。
燕草知道劝不过她,便也不再开口,只是默默走到外间为云映初整理桌案。
依照云映初这几日的日程,等到辰时用过早膳,就要到赈所察看一番,确认无事便回府梳理马场劫掠前后的文书,午膳之后,再往城内四处巡视,防止民情变动而不知。
等到早饭的时辰,云映初正全神贯注在案牍上,听见堂中燕草轻呼:“秦桑?怎么是你来了,小姐不是说让你这几日歇息吗?”
云映初抬起头,见秦桑手持食案放到木几上:“小姐当初也是被那起子歹人下了毒的,如今也颠倒忙了好几日,没道理我还躺着。”
“你如今可大好了?”云映初放下笔墨卷札。刚走到正堂中,却被冷风兜了个激灵。
堂院正门被人猛地推开。
“你......”燕草生气地向门口看去,却不禁住了口。
来人一身戎装,竟是先前为云映初协理庶务的校尉,如今行色慌张,额头上都是汗珠,一看就是匆忙从军中赶来。
“夫人不可饮用城中的水源!”校尉声线抖如筛糠。
“出什么事了。”云映初见他模样就猜到了大概,“可是有人下毒吗?”
幕府后宅都是女眷,于礼,这些军中士卒原本应该在前院堂前等候。如今这情形,应该是伏寅下了死命。
“中夜的斥候传讯回来,发现在洨水上游发现有北狄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