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平常备军力两万余,塘县再分出去一些,剩下的恐怕只够将军闭门坚守。”云映初沉声说道,“那么派去塘县的兵马,就再也回不来了。”
“此外。”云映初指点地图上朔平所在,“我估计且折邪不会攻打朔平,只会在外围袭扰,确保你们知晓并证实我在他们手上,最后在君侯回到朔平之前,返回北狄。”
吃掉朔平至少一半的卫军,重创朔平一带的防卫规划,对于今夏刚刚遭遇大败的北狄而言可谓是巨大的胜利,更何况届时他们手上还有云映初,可以从从容容地返回草原腹地与傅翾和关中谈判。
伏寅明白云映初的意思,今年北狄损失不小,不会在元气尚未恢复时再行大肆入侵,此举除了壮大声势之外得不到更多的实惠,这样一点一点的撕咬,是北狄力所能及的最好谋划了。
“这些事情,敢问夫人是如何推断出来的?”今日例行侦查的候骑尚未回营,伏寅安排好额外的斥候队伍,回来再次面对云映初,开口询问道。
云映初坐在木墩上研究地图前面摆放的沙盘,闻言抬头看向伏寅:“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在外面接应,不然这些人回不去北狄。那个挟持我的严升,当时我觉察他状态不对,不像只是对功败垂成的遗憾,更像是对屠刀悬颈的恐惧,而且是在他知道朔平即将不保的情况下,否则他不会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招安劝诫的。”
“夫人见罪,末将以为只是如此,是否太过武断?”
云映初并不在意伏寅的质疑:“朔平城外必然有人接应,只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对面伏寅点头同意,“塘县地位虽重,但只在战时,平日里并无粮草辎重囤积,北狄凭什么在今夏大伤元气之后,不年不节的挑今天这个日子,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以为,北狄王庭此时应当在头疼怎么过冬才对,上下贵族若无相当把握和巨大利好,不会再支持且折邪动兵。”
“如此,将军是否认同这两件事情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云映初问道。
“这种可能极大。”伏寅认可,“只是后续未必是朔平有围,或许北狄筹谋的会是旁的事。”
“你说的对。”云映初明白,伏寅的疑问非常正常,军事政事牵扯纷杂,瞬息万变,事起事落常常取决于看似毫无关联的微末动念,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