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升剧烈的呼吸声慢慢地平静,直到被北风呼啸掩盖了过去,云映初见此情形,正准备趁势劝导,此时却听见城外传来了一声遥远的狼嚎,那声音凄厉悠长,虽然相隔极远,依然像是一记重锤扣在心门上。
严升仿佛被什么力量猛然挤压了一下胸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他的声音渐渐增大,似笑似泣,最后终结于一声怆然大喊。
“来不及了......”
严升几近崩溃:“你们一样活不成!”
他立刻拖拽着云映初向出城的方向走去。
四周的亲卫在他动作的同时架起弓弩,近处几队也手持近战兵器向他逼近。
“谁敢——啊!”
严升吃痛,右手中威胁云映初脖颈的短刀应声而落。
就在方才的对峙过程中,云映初借着匕首轻巧的优势,从里至外慢慢磨断束缚双手的绳索,只剩下最后一层。在严升突然崩溃的瞬间,她判断形势恶化不能继续拖延,趁着严升拖拽她时放松了警惕,手执匕首直刺向严升的手腕。
短刀应声而落,严升只恍惚了一瞬,即刻就向云映初扑来。
然而云映初在逃脱挟制之后却并未选择向前跑进亲卫的保护当中,而是在下一刻转过身,她手中的匕首还闪烁着严升的血珠,迎面他袭来。
严升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匕首深深地埋进去,他只能看清手柄上呼衍氏的刻纹依稀可辨。
云映初迅速闪开,过程中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个踉跄,等她稳住身形时,严升已经向前仆倒在地,地面在震荡之下,卷起纷扬的尘埃。
安全了。
云映初长舒一口气。
亲卫伍长安排好善后事宜,上前向云映初告罪。云映初有些疲惫地摆了下手:“这有什么罪不罪的,本来就是我安排你们在外围埋伏,你们做得很好,回府之后,我要有赏才是。”
在前来赴约之前,云映初担心严氏兄妹有诈,思来想去,考虑到侯府亲卫虽然不能随她同去,但在外围联络接应还是可以的,万一事有不逮,一是可以杀进去救人,二来也能向最近的哨所报信求援。于是她叫来伍长安排了一番,起初伍长听闻此事只劝她不可涉险,有事不决不如等傅翾回来再行定夺,在她种种威胁劝说下,最后终于同意,根据地形设好埋伏,这才有如今。
“随我同来的侍女和卫队呢?”云映初试着擦拭了一下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