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初皱眉说道:“缘何有此一问?”
不待女子回答,身后一男子站到她身边。云映初身旁亲卫见他动作,立时手中锋刃出鞘半寸警戒来人。那男子却拱手笑称:“舍妹冒昧叨扰,失礼了,足下见谅。”
“我等是朔平人士,家在此处,因着临近边关,自幼对北狄胡人颇有些认识,方才小妹求我来年开春在关市上为她换把胡刀,故而有问。”男子娓娓陈述。
“你的匕首好生漂亮,可是在关外得来的?”那女子并不认生,或许是因为受胡风熏陶,并不似内郡女子般言必称礼行必遵仪,反而显得更加鲜活可亲。
云映初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带上的匕首,缓颜说道:“这是外子为我在胡市上所换。”
女子眼神一见那匕首便分外明亮,似是极其喜欢这些刀兵铁器:“可否借我一观?”
她抬头见云映初面色不豫,粲然一笑便改口道:“是我说错话了,你拿着便好,我只是想看一看。不知我能否有幸如愿?”
此言一出,男子便申斥道:“父亲母亲真是把你纵得越发没有规矩了,这般不识礼数,好叫人笑话。”说罢向云映初他们行了一礼,就要带着小妹离开。
“罢了,看一眼又不妨事。”云映初此番本也是想领略一下边地民情,见她如此外放自由,心里也高兴。
“真的!那深谢你了。”女子面上惊喜不似作伪。
云映初将匕首拔出,平摊在手上,伸到女子面前。女子立刻俯身贴近,细细端详起来。
不及一时,她兄长便催促她起身。那女子这才恋恋不舍地向云映初致谢告辞,目光却一时也不曾移开。
云映初看她二人不似有异,又见那女子是真心喜爱,便放缓了语气说道:“既是真心喜欢,便不必如此匆忙,再看一刻也好。”
女子即刻转身回来,面上掩不住的惊喜:“多谢多谢,”她看向云映初,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抿唇微笑,略施一礼,“我叫严梧,这是我二哥,严升,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云映初回礼:“母家姓郑。”
严升向云映初拱手,满面歉意地开口道:“舍妹实在不成体统,叨扰足下至此,冬日天寒,还请赏光移步肆中说话。”
赵翁酒肆的小二见他们去而复返,忙不迭地赶来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