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内可有外人?”云映初问。
傅翾走上前坐在云映初身边:“里外只有我的亲卫,夫人但说无妨。”
“留下来的活口都吐了些什么?”云映初直截了当地发问。
傅翾似是不防她想问的竟是这个,旋即俨然道:“那些人自称他们得北狄可汗且折邪的命令,前来刺杀我。我看他们的长相口语,的确是北狄人。”
“既如此,那他们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床弩?”这样的器具均在州郡武库中由专人保管,更何况它们本身就沉重加之体积巨大难以掩藏,断不可能绕过边关扼防,再一路隐匿踪迹,悄然埋伏到武宁侯必经之路上,山阳道两侧枯枝败叶积了约莫半丈深,那伙人就是事先将床弩藏在其中,待武宁侯亲卫与专注与之交战时,借着夜色掩盖,企图一击得手。
“北狄有没有能造出这样器械的将作大匠?”云映初迫切想要知道。
傅翾知道云映初的言下之意,既感慨于她长算远虑,洞幽烛微,又不愿她刚刚转醒,带着伤还要殚精竭虑,只安慰她说:“这些都是小事,你安心将养......”
“君侯。”云映初正色,“我既与君侯结发,事涉君侯怎与我不相干,更何况这天下之事,又岂是装作不知就能万事太平的。若是朝廷闭目塞听,昧心强说海晏河清,黄河就当真不会泛滥改道?田里的菽粟就真的能蔽野接天?边关就会真的烽火不惊?事在人为,我既知此事,若依然任君侯一力相抗,那即便到了长安我也不会安心。”
云映初见傅翾神色复杂,似有欣喜讶然,不待他回复便沉声结论:“这么看来,就是北狄与人里应外合,欲致君侯于死地了。”
云映初抬头与傅翾对视:“君侯可有人选了?”
“太后一直不愿与北狄再起干戈,欲效前事,和亲定盟以保无虞。”傅翾语调平铺直叙,“正宝六年我得以出关攘夷,是仰仗太皇太后一力支持。”
“近年来,朝堂争衡日烈,天德二年河水徙,三年豫州大旱,仓廪积空,百草无遗。”傅翾语甚沉痛,“同年北狄扰边,次年豫州固县兵甲暴乱,朝廷几无粮可调。”
“我朝不可再动干戈,但边军亦不可一日废弛,否则北狄长驱直入,便是旦夕烽火甘泉之危,更无论桑织耒耜,中原沃野岂非膏奉蛮夷?”
“太后有他虑。”
傅翾字句沉郁清晰。
然,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