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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刻拟表称豫州叛乱,自身无力压制,向朝廷请兵,同时荆州得太后令即发郡兵扰掠,内有饥馑,外有刀兵,流民不得不反。”
    云映初瞠目结舌。
    “太皇太后见此事越发荒唐,既言豫州反叛久久难安,即令我前去平叛,我才知晓其中来龙去脉。”傅翾陈述道。
    三州军民血膏平野,只为了自身势力拱卒向前。
    何其荒唐!
    “太皇太后暗中命我敲打一下兖州和新任豫州太守。故而我去解固县之围时,碰上了你的车队。徐州与兖州合则通达南北,阻遏东西,你与邹逸的婚事,太皇太后早就知晓,当时曾与内侍称‘徐兖欲悖而国耶?姜欲易沈耶?’”
    沈是国姓,太皇太后此言可谓诛心至极。云映初惊觉自己曾经在万丈深渊一侧,茫然不知地徜徉过。
    太皇太后想来是对姜家忍耐已极。当时她送嫁的车队已近兖州,邹逸依礼应当在州境等候,傅翾当时应当是计划将她二人一同相殉太后所行。
    “那......那你为什么要放过我?”云映初问出了从去年到今日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在虞县外,我与你一见钟情,不舍得你去死了。”傅翾神情庄重,言辞却缱绻。
    诚然,云映初如今嫁与傅翾,徐兖舍弃旧谊,也算是全了太皇太后的心意。
    云映初虽然生长官宦楼台,不能说对种种刀光剑影一无所知,但细究起来总是隔岸观火不甚分明,这种距离,给了她从容冷静的余裕,此时乍一听闻血肉模糊的现实,以及其背后草菅人命的谋算,不觉心寒齿冷,又唾弃自身枉读了些书,之前居高临下的筹算,当真是有愧圣人教诲。
    富贵笼中,再怎么反复吟诵“治民祗惧,不敢荒宁”也不过是些无病呻吟而已,真要有所为,得待她栉发风雨之后。
    她惨然一笑:“王侯将相,黔首黎民,哪一个不是肉体凡胎,怎么他们死得,我死不得?”
    傅翾刚要解释,却看云映初抬手制止。
    “今日之祸事,兴许是太后挟私报复,但勾结外敌是大罪,更何况涉及太后,贸然声张难免授人以柄,更加被动。君侯如今作何打算?”
    傅翾略一沉思:“既然有北狄参与其中,边境安稳便是首要确保之事。改道朔平,我亲在边关才能放心。”
    “你还是按计划去往长安,”傅翾安抚道,“我会让亲卫护送,我不在你身旁或许能少些凶险。”
    “我同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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