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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在朝中因不动如山难知如阴而有称的镇北将军武宁侯,竟然也有如此慌乱的神色。
挡在云映初与武宁侯中间的是一组足有云映初手臂一半粗细的箭簇,那箭簇从东到西,贯通了整个车厢。
武宁侯伸出双臂,将她从车驾废墟中环抱出来。
既非战时,武宁侯并未着甲,温度透过玄锦,云映初隐约觉得,像极了在家中拜别父母后,武宁侯将浑身颤抖的她抱上车驾的时刻。
温热的液体从云映初额角流过眉骨,武宁侯用袖口将其拂去,艳红的血珠瞬间隐没在玄色的衣袖中。
云映初不禁一笑:“傅翾,你说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要碰上有人劫道?”
武宁侯闻言一愣,随之莞尔:“诚如夫人所言,是翾的不是。”
“燕草和秦桑可还安好?”云映初气息微弱,声音并不分明。
武宁侯转头看了一眼,告知她道:“都好。”
不待武宁侯继续有问,云映初用仅剩的力气揪住他的衣襟迫使武宁侯低头:“此事非同小可,恐有官府参与其中,君侯速去,我无大碍,不必受此牵绊。”
武宁侯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我已经料理清楚了。”他接过亲卫递过来的厚氅为云映初裹上,随即单手抱住云映初,转身上马。
云映初似是未曾听清他的言语,继续气若游丝地说道:“那箭簇并非寻常规格,按其长短,当配床弩,这等用于攻城拔寨的大型兵械皆藏于州郡兵库,其中干系,君侯当远比我清楚。”
武宁侯微微挑眉,似是讶异于她对军中器械认知颇深。
“来人可有活口?”云映初问道。
“有。到驿站再细审。”他低头轻声与云映初说道:“你不要再劳心了,万事有我。”
云映初本欲再说些什么,却抵挡不住汹涌的困倦,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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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云映初首先看到的是驿站灯光下,燕草与秦桑缝补衣物的身影。
见她转醒,二人连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如何。
当时在车上变故横生,她二人尚未来得及动作就被云映初下意识地护在身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因着云映初这么一下,燕草和秦桑倒是比云映初伤势轻多了,只是身上有些淤青,并无其他伤口。
“你怎么样啊,小姐。”燕草焦急得很,眼看着都快要哭了。
云映初心中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