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除晨昏定省外,闲暇时,云映初逐渐着手熟悉武宁侯内宅相应人事,傅翾临走时为云映初留下了一位长随他身边的舍人,辅助她后续经手诸般事务。
“君侯平日多在边关,或至长安城镇北将军幕府料理政事,军政大事牵绊,甚少返回广临。君侯托小人传话,原本打算成婚之后,携夫人前往长安,只是事出突然,故而未能成行,请夫人稍安,待边事定,便迎夫人往长安长居。”舍人诺诺相告,“君侯临行前命小人将幕府内宅给事一应文书交予夫人。但有不妥之处,劳请夫人垂问。”
“有劳了,”云映初端肃回道,“我知君侯素行忠孝,然夫妇之道当思贤思齐也。军机政要难效涓埃,内宅之中尚可得奉高堂,尽孝悌之道,愿闻君侯,万望得允而全妾孝义之念。”
话音方落,堂下舍人似是十分讶异,连面上一向恭谨的表情都皲裂一瞬,复又唯唯称是。
燕草与秦桑听闻此语更是吃惊,只是尚有外人在场不好表露,只等舍人甫一离去,云映初挥退左右,燕草便立刻上前,焦急地问云映初:“小姐为何要让他告诉君侯这些事,明明......”
云映初打断她的话:“明明武宁侯一早就计划好了要将我带到长安,为什么我还要自请留在青州,你想问这个。”
燕草憋了一半,连连点头。
“一乡之地的事情人情就足以难倒一百个老学究,更何况长安。如今两宫争权愈烈,我初来乍到,万事不知,但有行差踏错,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广临山水间自在。”云映初说道。
燕草仍然不解:“都说京华风流揽胜,物华天宝,有君侯相护何至于此,小姐未免多虑了,况且小姐与君侯新婚即别居,这也.....”
“大富贵,便有大凶险。我的斤两,我自己还是清楚的,但有万一,我自身尚不足惜,要是连累了家人就不好了。”云映初叹气,“至于武宁侯......”
云映初按了按额角十分头痛地说道:“他护不护我尚在两说,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与他相见。”想来世间之人大多都不愿与曾意图伤了自己性命的人朝夕相处,还要装得相敬如宾。
燕草与秦桑一听此话两两瞠目,但仔细一想前因后果,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只是担心其中牵扯甚多,云映初未必能够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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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君侯传信至府,府君与太夫人请您一览。”外间侍女在堂下禀报。
云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