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桂圆,服侍云映初与武宁侯更衣换上常服后便一同告退,只留秦桑一人在外间待命。
云映初安坐床上,垂首闭目,神色娴静,可再是加上她紊乱的呼吸与难以遏制的颤抖,却更像是一派视死如归的模样。
室内静了半晌。
“你似乎很怕我。”
武宁侯说道。
云映初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调整都无法控制自己声线镇静,万般无奈之下,索性随它去:
“君侯龙章凤姿,赫赫武功,夷狄不服教化,残暴如斯,见君侯名号亦望风束手,妾长于深闺,如何不惧?”
武宁侯闻言默然。
傅翾自然知道云映初所陈并非实话,只是其中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讲明白的,他们时日还长,日后他可以细细与她说明。
“当年虞县外惊扰夫人,翾之过也,万望海涵。”
云映初听他提起截杀车驾一事心中怒火顿起,面上依然垂首道:
“君侯奉诏平叛,天心所向,功在社稷,妾不敢。”
室内复又陷入广袤的沉默,只余连理枝形错金铜烛台上蜂蜡花烛灼灼,爆了一个灯花,声音本身不大,但在一室寂静中衬得分外热烈訇然。
“我姓傅,名翾,字遐之,日后夫人唤我名或字皆可,不必如此生疏。”
武宁侯突然出声。
云映初只觉疲惫,正要措辞谢这位君侯好意,却听门外传来杂乱的交谈声。
依礼在新婚当夜不可有人接近新房,若新人有事,也只需着外间等待的侍女出门通传。此时有人在屋外喧哗,实在不像是太守府该有的样子。
傅翾果然起身。他眉宇间阴鹜含怒,虽着常服,依稀可见当年翻覆间生杀夺予的模样。云映初悚然一惊。
傅翾走出内室,到外间推开房门,语气沉郁,问道:“何事?”
门外来者却不是旁人,而是甫一入伍便跟在他身边的副将伏寅,他方一见到武宁侯便奉上一扎外裹赤缯的布囊,上泥封盖边郡太守印,插羽檄。
本朝制,边关军报,例行报送标“簿书奏记”封泥盖主将或太守印,其后视军情标“急”、“特急”,而边土沦陷主将阵亡乃至敌寇大举入侵等军情,应在文书囊外裹赤缯,插羽檄,称边关告急,驿卒着赤帻皂衣弛传,见羽檄先传后奏,违者当斩。
“北狄举兵,寇入十三万,分攻天绥、武襄、镇夷、永定,永定尤急,恐已失陷。”伏寅急告,“赤牌传符具已验过,将军何时动身?”
“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