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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必与青州算这笔账。”
    “这是自然。”云映褘见她如同孩提时候生气咬牙,心下自觉可爱,但转念又想起云映初如今悬而未决的婚事,“此事并非只唯我云家之祸,你夫家可有说什么?”
    云映初郁郁开口:“事发之时车队里本来就有邹家派来接亲的人,回途上有甲士伴着,不好脱身,待到彭邑,便遣他们去兖州送信。后来两家本已商结此事,待到八月前来迎我,只是兖州先太守——”
    “我知道,我知道,晏晏不必说了。”云映褘看她神色难过,连忙止了话头。
    去年七月间,兖州太守辞世。依礼,其子须侍孝期三年,期间不得婚娶。
    云映初与邹逸的婚事,自然也因此耽搁下来。
    “姊姊不必为我伤怀。”云映初勉强一笑,“左不过是在家中多呆些时日,我反而自在。”
    云映褘试探着问道:“晏晏,你同我说实话,你是真不介意吗?”
    云映初默默良久,方才滞涩开口道:“不瞒阿姊,我又怎会毫不介怀。”
    云邹两家是祖父母辈的交情,三代人来往热络,云映初与邹逸自幼相识,早早便定下姻亲,并非仅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人实为两心相许。高堂和顺,夫妻同心,本该是上上佳缘,谁承想这般天赐良缘竟波折至此。
    “如此说出来倒好些,五内郁结是要生病的,你这般年岁何须深沉寡言,少听夫子说什么‘言有招祸,行有招辱’,在彭邑难道还有人敢定你的罪不成?”云映褘深知云映初从来行动缜密心思深沉,就怕她遇事思虑太过反伤己身。“我记得邹逸听闻此事后遣人稍信,他与你说了些什么?”
    “他劝我且宽心,将与父亲商议另择吉日与我完婚。”云映初不由得想起,自儿时两人相识,每次相逢都与他十分投契,前年她及笄之礼方过,两家因事相聚,席下邹逸珍重递上一双玉佩,称欲请椿堂求亲徐州云氏,云映初至今仍记得灯火摇曳中,邹逸执礼相问:“云三小姐可愿垂允?”。
    她又如何不愿意呢?
    云映褘见她提及邹逸便神思不属,正欲打趣两句,好让云映初松快松快精神,不待开口,云映初便强撑着同她笑道:“不说这些了。虽然此行凶险,但我毕竟也是行至西岭脚下,近看西岭风光不逊于我们当年所见的荆州山水。”遥记西岭险峰巍峨,上多松柏,想来无论冬夏,苍翠恒常,风送烈烈残阳,肖似......云映初蓦然一抖。
    “如此,你快些同我说来。”云映褘此时巴不得能来打个岔,让云映初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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