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是说,近年来光景好些了吗?
云映初心绪杂乱,早已不似刚出门时欲说还羞的欢欣期许。
她身旁更沉稳庄重的随侍见她默默不语,还以为她年少远嫁,心中不安,便温言宽慰道:
“邹家勋爵传世,此番三书六礼妥帖周全,凡事以礼以节,更何况小姐与邹家季子自幼相识,自知其人质同君子,日后必是伉俪相得,何事有劳小姐挂心呢?”
见云映初依然神思不属,随侍转了话题,看向前方的重峦叠嶂:
“小姐快看,前方就要到西岭脚下了。”
云映初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远处的山峦果然比在彭邑所看到的高大百倍,其势覆压百里,彤云落日于中穿行,令人见之生畏。
“走了这么久才见到西岭真容,不想竟如此巍然。”云映初叹道。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随侍有心逗云映初多说些话,“当年小姐也曾去荆州外祖家小住,常言荆楚之地奇峰竞秀,只是不知较之西岭如何。小姐可愿讲一讲吗?”
听闻此言,云映初来了兴致:“嗯,若说不同......西岭周遭甚少巨川洪流,而荆楚之地多是绝壁夹江,其上险峰摩云,其下滔滔奔流,若是......”
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声音拒她们有些距离,除人声之外还有刀兵霍霍的金石之声。
车队停了。
怎么回事?
身旁随侍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吓了一个寒颤,刚要找来车右讯问一二,便被云映初拦下。
“先让他们探查清楚。”
说话间,有人在车壁上轻扣两声:“少妹无恙?”
随侍拨开车帷,云映初应道:“我无妨。二哥可知前方何事?”
云骧眉头紧锁:“斥候来报,前方有逃亡的流兵,不好说多少人。”话音落地,他才想起来恐怕云映初听了害怕,又找补上,“不过离我们很远,碰不上面,不必惊慌。”
原本徐州太守就是担心一路颠簸,难免万一,于是让次子领亲兵送嫁,谁承想竟这么寸,真叫遇上了。
“二哥怎么考虑?”
“虞县距此不到十里,不如快些赶路,到了城内一切好说。”
见云映初点头,云骧再安抚了两句便打马向前。
车队再次启动,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车内的人却无暇顾及行路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