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初轻叹一声,仍旧抬头淡笑调侃道:“要是让君侯知道他赫赫功勋竟然连府中近侍都无法取信,且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燕草实在没心思接云映初的玩笑:“我倒是真想让君侯如市井传言中说的那般是天人下凡......”
随着燕草的声色起伏,她眼眶中的两道亮光如珠串般崩落:“......可是城中只有这么点兵马。”
果然还是把太后那点别有用心的话听进去了。
云映初淡了神色,把燕草拉到她身边坐下,声音依旧温和:“秦桑与你说了白日里太后说的话了是吗?”
燕草正用袖子胡乱抹脸,闻言抽空点了点头:“我从府里回来的时候问她了。”
“太后为了逼我就范,所说自然经过矫饰。”云映初的声音柔和得很,却没来由地让听者平静下来,“长安墙高城坚,更何况我们还预备了半月,就算不是君侯亲自坐镇,等闲也别想轻易破开。”
“那外面这声音......”
云映初抿了抿嘴唇:“我之前在家中没看过兵书你是知道的,不过后来君侯倒是同我说过一些,最近我时常也翻翻,你就当我现学现卖吧——一般而言,大军饮食休憩总要交接,而且晚上目视不易,恐怕袁歆还存了恐吓的意思,外面加紧攻势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今日一天的动静都......”
“估计是袁歆觉得君侯刚回城不过一夜,四处安排可能一时不及,所以想要快攻试探城防究竟如何。”云映初眨了眨眼,“长安上下是以逸待劳,可西北边军却是一路赶过来的,单一个粮草周转上,他就比我们耗不起。”
燕草虽然不再流泪,但依然不安,云映初索性起身招手示意她随自己往外走去。
“小姐,怎么了?”燕草不明所以,云映初一动她依然自觉跟上。
走出暖阁,长乐宫开阔的中庭坦荡铺陈在视野中,天河与地上无数灯烛辉映,比白日更显威严,身处其中,竟让人偶然忘却远处的城墙上正燃烧的烽火。
“你看。”云映初指向声音最为嘈杂的西城墙,“城墙完好,兵甲交替有序,只不过是动静大了一些而已。”
云映初转过身来面向燕草:“朔平当时可比今日难多了,怎么那时候不见你慌乱。”
听云映初如此劝慰,燕草也渐渐松快了心思,她有些赧然地贴近云映初:“都怪我不经事,反倒给小姐添麻烦。”
云映初见她展颜也放下心来,正要再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