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对面攻势太猛,只怕要支撑不住,是否要从别处再抽调人手?”禁军中领军的声音在堂院外响起,一路随着落砲与交兵声冲进府衙正堂。
如今距离开战才过去了半日,对面叛军的攻击烈度实在远超他事先预料。
“陈郦!”
傅翾刚从城上下来,此时听闻中领军略显慌乱的声音立刻从舆图前转身,厉声斥责道:“你是领西城防御的主将,是生是死都只能在阵上,身边亲兵都死没了,非要你亲自来请命!”
陈郦是御前出身,久在禁军,此前从未有机遇在这位久负威名的军中元将手下做事,更少亲临战役,如今一上来竟就是保卫京师这样的旷古大仗,自是少不了忐忑。傅翾本就积威甚重,又带着火气,一句叱骂竟直接将人吓得长跪于地不敢抬头。
此时自然不是惩处的时候,傅翾两步上前,停也不停径直走出堂外,在路过陈郦的时候随口喝道:“滚起来!跟我上城墙。”
傅翾一早离开幕府的时候便照昨夜他下达的布置,亲自前来坐镇城西三门的防御,他落脚的这处府衙在章城门内不远,城外砲石落地、兵马往复都能带起堂内帅案一阵惊动。
陈郦听得傅翾有令,心中暗舒了口气,连忙跑步跟上。
这口气还没吐尽,陈郦眼看傅翾动向,惊觉前面这位上府没与他开玩笑,是当真要往城墙上去,急得他也不管僭越与否,赶忙上前劝止:
“将军不可!眼下正在起砲,城上危险!”
傅翾一翻手臂,轻易扣住陈郦肩甲,不由分说地压着他继续向前,同时沉声道:
“抛车需要修缮维护,战时至多隔一个时辰就要停止发砲。”
陈郦战战兢兢埋头听着傅翾压着火气的解释,后知后觉感受到方才一直如影随形的震地余韵不知从何时起便已经停了,连城上的动静都一并小了下来,只有城外前阵还有隆隆不止的刀兵鸣响。
“......昨夜我下了死命,城上队伍无论禁军御林,一旦开战校尉以下不准擅自下城。为免被斩将,发砲时你留城下指挥,其余时刻一律上城与将士共进退!”
陈郦接连称是。
在武宁侯亲兵的扈从下,二人一路顶着流矢飞沙登上城墙,城上兵士见守备主将与元帅亲上城墙,顿时振奋非常,反攻态势比之先前猛烈一倍不止。
傅翾接过亲卫递过来的重弓,隐在不久前刚加固过的垛石之后,搭箭张弦,弯弓如月。
遥望精铁箭头所指,正是城外叛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