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初默然一阵:“夜半出宫,如此兴师动众,恐怕......”
“这有何难。”冯常侍察觉出云映初心中动摇,连忙说道,“小臣知道宫中有一处小门很是偏僻,平日极少有人出入,夫人可从此处出宫,断不会有人知晓。”
他觑了一眼云映初的神色,紧接着补上了几句:“禁军自然也在此戍守,无人能擅自往来宫禁,侯夫人不必担心。”
云映初仔细回想,却也没想起来宫中还有这样的所在。那厢冯常侍又兼着委婉催促,倒让她动摇起来。
“常侍需得代我周全一二,免得走漏风声。”云映初反复权衡过后,终于还是同意了。
“这是自然。”冯常侍见云映初口风松动连忙应承下来,说着便侧身相让,“小臣为侯夫人引路。”
......
燕草将车驾的帷幔降了下来。此行低调,云映初只带了她一名近侍,随扈与车驾一早停在小门外,待云映初到达便立刻开拔。
宫墙之外,兵马调动比寻常频繁了许多,车驾开出不久,道旁便有数股队伍与她们擦肩而过。
兵甲手中的炬火光芒穿透帷幔,接续地落在云映初面庞上,燕草转过身来,正好看见这一点微光照亮云映初愁思难解的眉目。
“竟不知还有这样一道门,我还以为宫中除了正门高阙便是狗洞呢。”燕草没有强劝,先说了些闲话调动云映初的精神。
云映初果然看向燕草,恍然初醒般地摁了摁额头,含糊说道:“难怪你这么想,我平日里巡视这么多回,也不曾细看过,也以为这里只是狗洞而已。”
冯常侍引她们出宫的小门在东北角上,附近杂草丛生,有近掖庭,荒芜得很,云映初先前察看禁中防务虽然也到过这里,但往往只是看见有禁军戍卫便可,从不曾走近过。
“太浮皮潦草了。”云映初低头喃喃感叹。
“又未曾有什么后果,往后夫人引以为戒不就成了。”燕草知道她在为何事着恼,一如儿时见云映初犯了脾气一般贴了过去。
云映初被她的动作纾解了些许心怀,面上露出似愁似笑的表情。
“燕草......”
“怎么了?”
云映初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袖边缘:“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此时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