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只是因为确认云映初所言当真,更是因为亲眼看着云映初应对姜特进时气势不虚。
要是今日云映初像当日与她哭诉禁中对云家态度暧昧时一般模样,就算姜特进见了太后特赐的信物,也会在心中轻慢几分,更不会看得起她这个中人了。
还好她这个侄女儿还算拎得清事态,只对着她这样的家里人软弱些,对着外人多少是能撑起武宁侯夫人这张虎皮的,总算是没亏了她自己的面子。
这厢姜氏正在暗自庆幸,那厢姜特进却还没从震悚中醒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太皇太后一党针对姜家暗中密谋了些什么,由武宁侯夫人出面先是蒙骗了姑母这个张扬轻信的,再由姑母牵上姜家的线。固然家中着急与太后恢复正常联系,他今次前来却并非抱着结交共事的心态,实则是想探查探查太皇太后和傅家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原因无它,不过是“武宁侯夫人私下投靠姜党”一言太过惊世骇俗了!
姜特进就是持着如此想法,一直稳坐到云映初身边近侍端上来那幅锦缎之前。
他自然是认识眼前的锦缎,非止认识,他当年可是亲眼见证了它的渊源——她妹妹登太后尊位后,亲口下令命少府织造一匹足以奉太后金印的锦缎用以覆封,那锦缎的图案样式,乃至上面随鸾凤祥云飘逸之势缀绣的“皇太后之玺”五个字,都伴着姜家紧接着腾风而起的盛势一同深深镌刻入姜特进的脑海。
姜特进有自信肯定,除了太后本人与长信宫掌印的宫侍外,对此最为熟悉的人就是他了。
太后为使此锦天下唯一,在织成之后便令少府将图本悉数焚毁,就算云映初借助太皇太后与镇北将军幕府的手段进行仿造,单凭原物纹样之繁复,织造之精细,就绝难令仿品过了自己这一关。
这锦缎是真的!
姜特进被意料之外的结论砸得不知所措。
太后对此锦爱惜不亚于玺绶本身,既然云映初能拿到,那就说明她并非虚言。只是陛下究竟是怎么找上武宁侯夫人的?又是怎么劝动她为我所用?
姜特进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恭敬地将锦缎重新叠好,放回了托盘上。
“下官拜见侯夫人。”姜特进郑重起身行礼,“不知侯夫人持太后口谕而来,先前多有得罪,万望相恕。”
秦桑得了云映初的示意,快步下阶将姜特进扶起。
“特进何必如此,职责所在而已,陛下省得,我自然也省得。”云映初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