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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爆发了自两军交战以来声势最为浩大的一场阻击战。
    断甲积山,黄土喋血。
    城墙上,从垛口和墙孔中横溢出来的血迹,流过砖缝,流过箭痕,留下沁入石头和泥灰的黑褐色纹理,弥合了砲石与刀枪留下的凹坑,一路流进堑壕沉默的泥水里,晕染出一带色泽艳丽的长绦,泥水带着长绦缓慢流淌,直到这带长绦钩缠上河道中随水漂流无数残甲。
    卫关仍在固守,战事仍要继续。
    作为长安最后的盾甲,卫关城墙之坚实远胜榆上。傅翾整合了余下的七千禁军以及两千一同回撤的榆上守备军,并卫关原有守卫四千人,共同组成了卫关防线。
    从傅翾带着断后的禁军抵达卫关,到袁歆发觉榆上虚实引兵赶来,这其中饶给了禁军将不到一日的时间。
    第一批回撤卫关的禁军临行前就得到了傅翾的指示——发动城内原有守备,在城外与近城峡口处挖掘陷马坑,唯独东北方山林处不动,留待余下兵马撤离通过,同时在卫关城前平地设连片拒马木栅,阻拦西北边军骑兵冲锋。
    这些工事在战争开始时固然效用不浅,但随着西北边军几次冲锋,再怎么锐利坚固的设施都被血肉填成了平地。
    袁歆毕竟是百战宿将,他对部下下达死命,要求务必将城中守军牢牢缠住,不使脱离,同时,他继续分兵,令精锐绕卫关走险道崎路威胁傅翾后路粮道。
    随着袁歆军令的下达,很快,卫关城前便打成了一片糨糊。
    “今日已是十六日了,镇北将军当快撤回京师了吧......”冯常侍心中盘算着时日,不由得心头一紧。
    云映初默然注视着眼前的舆图,一时并未回答。
    她明白,傅翾此行的目的是倚仗长安西北一路的城池,尽可能地在迟滞袁歆所带叛军兵锋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造成杀伤,一来是为了给幽云边军入关勤王争取时机,二来也是为了给长安的防备减轻压力,归根结底,与叛军的决战要在长安进行。
    但是这些道理袁歆又何尝不知!
    叛军不顾伤亡,一味要留下傅翾,不就是看出一旦傅翾不测,长安便再也推举不出来一个足以弹压住各方势力,个人威信与能力足以率禁军御林迎战的武官吗?
    衣袖遮掩之下,云映初的双手在轻轻地颤抖。
    “叛军咬得这么死,这该怎么撤回来......”
    云映初骤然打断了冯常侍的叹息:“前线军情自有君侯定夺,我等多想无益,常侍不如与我说一说宫中的境况,也好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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