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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条斯理地用匕首割开了江颂年吊在肩上的袖子。
    收好,沉着地走了。
    顾敏:“……?”
    他霎时间有些傻眼,一介粗人不知怎的想到句成语,心道:“哦!割袍断义。”
    江颂年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浑然不知自己与迟疏断了“义”,更不知“义”从何起。
    他随便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又将自己这一身收拾了,天色擦黑,梅香带着迟晏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殿。
    江颂年浑浑噩噩,思绪总飘着,见到了迟晏和梅香,这才像是落到了实处。
    江颂年抱起迟晏,问梅香:“迟疏没有为难你吧?”
    昨夜被迟疏的人在平阳宫包抄,他还没机会见到梅香。
    梅香摇摇头。
    事发突然,现在想想,或许一切皆是天意。
    从密道逃跑时,迟晏挣扎着从她怀中下去,原路找江颂年,哭声吸引了龙鳞卫,那时梅香以为完蛋了。
    可若非这样,江颂年这会儿恐怕已经不能喘气了。
    梅香有些后怕:“听说昨晚摄政王没离开慈宁宫,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江颂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昨天夜里,这里不清醒。”
    迟疏就来他这儿发了一通疯,到底要怎么处置他,提也没提。
    梅香没听出江颂年说的“不清醒”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犯病了,问道:“那今天下午呢?”
    “今天下午怎么了?”江颂年疑惑道。
    梅香的神色古怪起来:“他今天下午,也来慈宁宫了。”
    江颂年讶然抬头,动作牵扯到伤口,轻轻抽了口气。
    迟晏心疼地抱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下来,坐到一边。
    迟疏下午来过?
    他在睡觉,没人叫他啊!
    江颂年想起他初入宫那会儿,在檐下睡午觉,迟疏过来,也是悄么声的。
    他这个人就是喜欢神出鬼没!
    江颂年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迟疏过来干嘛?自己应该没说梦话吧?
    “他没为难你就好。”梅香道,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她回身端出一晚汤药来:“你身子还没好全,我让庆春煎了药,趁热喝了吧。”
    若说先前还能和迟疏保持表面的和平,这下被抓包,算是彻彻底底和他撕破脸皮了。
    慈宁宫如今让龙鳞卫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摆明了是讲江颂年和迟晏软禁在这儿了。
    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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