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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江颂年仿佛还能听见原处的鸟啼。
    他怕了迟疏再拿铁头撞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母妃帮你揉一揉。”
    “……”迟疏靠在江颂年腿上,汗水沿着鬓发浸到他的衣上,潮热一片。
    迟疏似乎在极力隐忍什么,惜字如金道:“头疼。”
    江颂年双手从自己的腹部拿开,转而抱住迟疏的脑袋:“我帮你揉脑袋,你不许再撞我了。”
    他拢了拢膝盖,用身体包裹住迟疏的脑袋,手指没有章法、全凭感觉地在迟疏脑袋上揉。
    揉了好一会儿,迟疏终于不闹他了。
    呼吸均匀,像是睡过去了。
    江颂年狼狈地靠在墙上,晚上的澡算是白洗了。
    他熬得太迟,眼睛酸痛,意识一沉,也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龙鳞卫说话的声音,江颂年翻了个身,陷入一片柔软中。
    *
    因着朝臣少了几乎一半,朝堂显得空荡荡的。
    迟疏居于上位,说太后与幼帝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朝。
    昨夜动静不小,靖王迟刃就差带着千机卫闯入宫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消多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今日太后和幼帝没上朝,靖王告了假,似乎又坐实了这一点。
    京中水深,云谲波诡,朝不保夕。
    江行风低垂着头,昨夜一宿没睡,眼下有两团乌青。
    他是大御三朝老臣,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胡须和鬓发都花白了。
    他等了许久,一直到下朝,迟疏也没看他一眼,像是没想起来他似的。
    迟疏下了朝,在两仪殿坐了会儿,太监传报,说是江大人求见。
    迟疏手指轻点案桌:“宣。”
    片刻后,江行风进来了,郑重地磕了个头:“老臣江行风,见过摄政王殿下。”
    “江大人何必行如此大礼。”迟疏说着,也未让他平身。
    江行风跪在地上,小心地脱下官帽,放在一边。
    “臣年过花甲,老迈不堪,恐难担大任。还请摄政王恩准,许臣辞官还乡。”
    奉茶的太监是新提拔上来的,到底年轻没阅历,手不住地抖,托盘上撒出来一些茶。
    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呼吸都顿住了,极其小心地稳住茶盏,放在桌上,下来后忙拿手帕擦干托盘上的水渍,当没发生过这事。
    迟疏不光清算朝堂的官员,宫里的太监宫娥也清算了一批,龙鳞卫气势汹汹地就将人带走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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