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去,思索片刻,对老太监道:“天色不早了,就跟摄政王说我睡下了。”
老太监神色恭敬,重复方才的话:“摄政王请太后娘娘去两仪殿议事。”
看来这趟是不得不去了。
江颂年无奈,安置好迟晏,又在寝殿里捣鼓了许久,这才带着梅香上了步辇。
到了两仪殿,梅香扶着江颂年下来,她老早想问了,这会儿才找到机会:“你在衣服里穿了什么?硬邦邦的。”
江颂年:“铁皮。”
生产力水平有限,没有防弹衣,他只好找来铁板,挡在胸腔和小腹这种脆弱的部位。
“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江颂年气鼓鼓的,“但是你娘娘我现在要去赴鸿门宴,难受也得受。”
迟疏大半夜让他过去,万一一时激情杀人,江颂年好歹能捱一捱。
……都怪迟疏。
江颂年迈着碎步进殿,全身没有一处不抗拒的。
殿内只燃了案边的几盏灯,迟疏抬头,没有外人在,竟是连行礼都自行免了。
好一个狂妄无礼的摄政王!
江颂年立在他面前,不再往前了。
光影在迟疏俊朗而立体的五官上显得十分和谐,眉心的戾气仿佛都随着暖黄的烛火消融了。
他朝江颂年颔首:“来。”
江颂年不情不愿地走上前,莫名觉得他这会儿手中应该捧着试卷,或者草稿纸什么的。
站的近了,从迟疏身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新帝已然登基,可这两仪殿还是摄政王时常出入,实权仍然握在他的手中。
“杨岚入狱五日,什么也不肯说,今日见了旧友,才从他嘴里撬到些东西。”迟疏把两张状词放到江颂年面前,分别是杨岚和工部主事的。
江颂年飞快阅览过去,二人都提到了“武安王”。
因不满摄政王迟疏把持朝政,武安王暗中策划,纠集军队,欲“清君侧”。
杨岚的言语更为激烈,江颂年看着满纸打着他和迟晏的旗号声讨迟疏的内容,心道:“我不是!我没有!”
见江颂年一双秀眉越拧越皱,迟疏一手托腮:“太后娘娘,您看应该如何处置这二人?”
江颂年放下状纸,杏眸瞪得圆圆的,迷茫的神色不像演的:“按律处置啊。”
他又不是法官。
迟疏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他原本还想看看,江颂年是会为杨岚求情,还是急于和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