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晏抱着琉璃瓶,轻轻晃了晃,不问自答:“这是我送给母后的。”
迟疏这才垂眼看他,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陛下一片孝心,但愿太后娘娘有福享受。”
江行风送来的假货,他现在不杀,只是为了稳定时局。古往今来,没有尊野男人为太后的先例。
江颂年攥紧衣角,他想到穿越之前听说的有关迟疏的野史。
迟疏觊觎皇位已久,没能成功篡权,纯属迟晏福大命大。
他微微蹙眉。
这好像不是野史,是真的……
两人各怀心思,迟疏离开慈宁宫许久,江颂年还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黏腻胶着、穷追不舍的目光。
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江颂年搂了搂自己的肩膀,浑身冷嗖嗖的。
他怀疑自己也中邪了,找来笔墨纸砚,画了个大王八,写上迟疏的名字,在地上踩了几脚。
梅香按照江颂年说的关好门窗,看他神秘兮兮的,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江颂年又踩了几脚大王八,抽空回道:“踩小人。”
梅香一笑,问江颂年方才在前厅发生了什么,江颂年一五一十说了。
沉默几息,梅香点评道:“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江颂年心说哪有?分明是马腿长马屁上了。
他捡起自己的“得意之作”,欣赏了一会儿,怂怂的烧了个干净。
“晏儿呢?”
梅香:“陛下在后院。”
她想了想,道:“明日陛下就要上朝。幼帝登基,太后垂帘听政。”
后面的话梅香没说,江颂年清楚:
他和迟疏要打交道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
噩梦!
江颂年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在这之前,他还得做一件事。
那就是让他的便宜儿子知道迟疏有多危险,务必远离远离再远离。
这样想着,江颂年来到了后院。
迟晏脚边是碎玻璃渣,庆春在一旁收拾。
“母后!”迟晏听见脚步声,看到是江颂年,兀地露出一副笑颜。
江颂年抚了抚他的脸颊,摸到一手湿,他蹲下身与迟晏平视,这才发现他眼中还带着泪花:“晏儿哭了?是谁惹你哭了?”
是不是迟疏把人吓哭了?
迟晏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江颂年越安慰他越委屈,抽抽嗒嗒:“瓶子碎了,蝴蝶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