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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史官大费周章描述容貌的人不多。
    迟疏是其中之一。
    迟疏的母妃未曾留名,现代史学家推测迟疏有胡人血统。
    江颂年想起迟疏阴鸷冷酷的模样,起了身鸡皮疙瘩。
    迟疏是半个胡人,他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梅香拍了拍庆春,言归正传:“你方才说太平宫闹鬼,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颂年闻言往太阳光底下挪了几步,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
    他听庆春继续说:“宸妃仙逝之后,太平宫就不对劲了,总是出事。奴才那会儿在永延宫当差,碰上过一次。”
    庆春回忆着,眉头越皱越深。
    庆春:“那次正好轮到奴才值班,夜深人静,奴才想快点回去,刚走出永延宫,就有一道白色人影在奴才眼前晃了一下。”
    梅香:“然后呢?”
    庆春:“当时太平宫闹鬼的事还没传开,奴才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壮着胆子上前查看,没有人,只有一条白布。白布上用血写着……写着……”
    梅香等不住他卖关子:“写着什么?”
    “写了密密麻麻的‘恨’字。”庆春好似还惊魂未定,不止奴才,其他人也在夜里碰到过。大伙都说,宸妃含怨而死,若不是好生安葬了,怕是要出更大的乱子。钦天监择良辰吉日,将宸妃下葬了,说来奇怪,之后太平宫就没再闹鬼了。”
    庆春又道:“不过之前出过事,依奴才看,还是不要常去为好。”
    江颂年听来心里发毛,见缝插针地想:是不是先帝缺德事做的太多,有损大御国祚?
    他当初只知道迟疏不受先帝喜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
    那红烛黄纸,该是出自迟疏之手。
    ——这样看来,摄政王迟疏也有悲喜。
    要是他和普通人一样长大,或许如今的朝堂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江颂年心情复杂,心道:“造化弄人。”
    他对小迟疏的同情没有延续多久,翌日,前朝来讯,江行风在朝堂上痛批迟疏觊觎皇位、不另立新主。
    话刚说完,龙鳞卫就将朝臣包抄,迟疏下令羁押江行风。
    消息传到慈宁宫,江行风已在牢中与鼠蚁为伴了。
    江颂年:“……”
    他很想揪着这倒霉伯父的衣领问一问,“当反则反”是不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昏招,怎么能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之后要怎么面对迟疏?
    不捞人,江行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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