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疏淡淡地扫了一眼,反问道:“安插在慈宁宫的探子,被俪妃发现了?”
顾敏忙道:“殿下,这绝对不可能!密探都是末将亲自调.教出来的,王公大臣们都发现不了,这位……”
他顿了顿,思索对江颂年的称呼,一想摄政王都这么说了,于是从善如流:“这位俪妃荒废度日,更不可能发现!”
两仪殿本是皇帝处理政务之处,承天皇帝崩逝,新主未立,当是由摄政王入主两仪殿。
朝臣骂他:鸠占鹊巢。
迟疏将信纸摊在案上,旁边是成堆的奏折,悉数是讨伐贬损他的檄文,什么灾星降世、狼子野心。
新仇旧恨一拥而上,像是要用唾沫星子将他淹死。
文官虽然牙尖嘴利,可迟疏从小到大听多了,倒也不在乎这些,骂来骂去总归是那么几句话,反倒显得无趣。
这个时候,百官之首的宰相送进宫来的假俪妃,写信让江行风“千万不能反”。
可疑至极。
“殿下,您看是否要再做一份信,送到江大人手中?”顾敏询问道,“还是说,另外伪造一封?”
迟疏抬手:“不必。”
过了片刻,他道:“本王听说,武安王在府中偷偷设宴,有哪些人去了?”
顾敏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纸条:“赴宴的亲贵和朝中官员,末将都已记录在上面了。”
纸条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迟疏道:“没有靖王?”
顾敏摇头:“那日靖王称病,没去。”
迟疏:“江大人也没去?”
顾敏:“……江大人也染了风寒。”
迟疏不紧不慢把纸条收好:“这些人在武安王的宴席上,都说了什么?”
顾敏神色有些为难。
迟疏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似乎不带什么情绪,生生让顾敏胆寒。
他道:“武安王说,大权旁落,奸佞当道,身为臣子,应当……应当清君侧,扶持幼帝。殿下,他们说您觊觎皇位,这传言在京中甚嚣尘上,如不及时制止,恐怕人心向背。届时再动手,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啊!”
“本王知道了。”
顾敏出声:“殿下……”
“顾敏。”
“末将在。”
迟疏指腹轻点案上的信纸:“交代王公大臣们身边的密探,没有本王的指令,不准轻举妄动。”
他似乎在笑,声音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