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云听说,大觉逆耳,顾不得摆主母架子,连声啐道:“好讨人嫌的搅家精,叫我看她脸色要钱,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起!”说罢抬起脚扭身就走,回到闲云院暗暗忖了一回,走到清风筑寻许若宛道:“你还不知道罢,咱们两个这姨娘身份也没甚用处了,爷把那小妖精捧得跟什么似的,现如今,你与我要零花钱还得从她手上领呢,你说气人不气人。”
许若宛早就听闻此事,她素来是个有心计的,又怎会被许晴云三言两语挑动,反而似笑非笑挑拨道:“晴云,你我乃是远亲,论年纪也比我小一些,今儿仗着年纪比你大斗胆劝一回,看开些,别想着先来后到的道理了,此后你我二人夹着尾巴去她跟前讨口饭吃罢了。”
许晴云闻言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把脸涨得通红,憋着声道:“我就不信这个理了,你且与我同去,问问她是想怎的。”起身拉着许若宛直往正屋去,偏偏又进不去屋子,只得对翠柳道:“我不进去也成,你叫她出来见我,我有话要问。”
翠柳笑道:“姨奶奶,姑娘领着人往园子里逛去了,现下不在家。”
许晴云冷笑道:“昨儿去逛,今儿又逛,甭想用一个理由打发咱们两回。饶她怎么受抬举住在正屋里头,也只是我家一个奴才罢了,如今我要见她还得通报,忒不像话!”
话音刚落,正好怜香领着两个丫头从外头跨过院门进来,远远见云、宛二人来者不善,她见躲不过便从从容容走上前去道了万福。
许晴云哼了一声,道:“我还当这辈子都见不着你的面了呢,你随我们去那边厅里坐一回,我有话要问。”说着拿起脚就走了。
许若宛回头一笑,拉着怜香的手道:“好妹妹别怕,她不过来问问那点零花钱的事儿罢了,就随她去一回,好歹有我呢。”
怜香自然不想去,实在避无可避只得跟着走了,刚进厅里,便见许晴云坐在堂上,旁边几个丫头伺候着奉茶儿,她昂着头问道:“听说你们一家都是从外地逃难来的,你在这儿想必是因家中艰难养不活,爹妈将你卖进府里,得些钱钞才好度日罢。”
怜香往许晴云处看了一眼,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也不回她,另说道:“姨奶奶今儿是为了什么来找我呢,有话不妨直说。”
许晴云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就是奴才出身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倒避讳起来了。我且问你,你看得明白账目吗?就敢兜揽管账这事儿。”
怜香不愿得罪人,只是在这大宅里,主子奴才们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