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萍一把拍开翠柳的手,圞圈指着骂了一遭:“你们几个愿意替东厢那人捧臀掇屁,我却做不来这样的事儿!别以为能得了好,告诉你们,如今姚怜香已被爷厌弃,你们几个还在这儿蝇营狗苟,只是叫我笑话罢了。”
众人见彩萍说话不像,个个揎袖攘臂一块儿闹了起来。
怜香在一旁听得暗暗摇头,彩萍这人真是好利的一张嘴。正闹得没开交处,有个小丫头悄悄走到屏岚身旁附耳掩嘴道:“屏岚姐姐,爷已回到前厅好一会儿了,方才正与单管家说话呢。”
屏岚小声道:“你去二门守着,爷要家来,你就快快领着他进来!”小丫头得命去了。
屏岚则走到怜香身侧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知道姑娘今儿受委屈了,你现下先莫作声,由着她闹一会儿,等会儿再替姑娘出气!”
怜香惊讶地望向屏岚,只见她已走到众人身边,好言好语道:“好了好了,大伙儿都快住嘴罢,扯得够远了。彩萍,我只问你,你今日有甚事要告发?”
彩萍与众人唇枪舌战早已气红了脸,闻言恨声道:“说什么告发不告发的,没有的事儿。我不过是无心听了一耳,知道了姚怜香与她的丫头商量如何隐瞒丢失银器,如何将从宛姨娘那盗来的银壶一块儿转卖之事。我反正也没证据,多说无益,你若是个公正的管事,现下先去她屋里照册清点一回,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屏岚说道:“这事儿先不论,姑娘方才同我说你要告发她在外头……养汉子。咱们府里门户森严,怜香姑娘连门也少出,你这话又是怎么说?”
彩萍说道:“这怎么就不论了,果真有这事,后面她趁汉的事儿不就是顺理……”她望着屏岚,心中突生急智,好似茅塞顿开了一般,冷笑道:“好啊屏岚,你是想让我跳沟里去是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来回走了几步,急急说道:“你想用这事儿定我的罪!告诉你,门都没有。姚怜香是不出门,但架不住野汉子可以进来啊。哼,若我把内院那些污糟的事儿告诉爷,说不准你还要被判个治家不严之罪呢!”
屏岚冷冷说道:“我还真不知被你抓住了什么把柄呢,你有胆量且说来与我听听!”
廊下怜香皱着眉听二人言语,见两人已争执到要紧处,再说下去只怕这娄府内院的天要被捅出个窟窿了,连忙出声要制止,恰好有人来回说:“姐姐们都快停下罢,爷在那边已听你们嚷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