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立平领命退下,娄观浦一路回到上房,见院子各处人稀灯暗,他心下有数,举步往清风筑小别院去。出了角门,远远见抱厦处点着两盏灯火,丫鬟们嬉笑玩闹,捧着饮馔往返不跌。他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将将踏进别院中,正好碰见屏岚迎上来道:“正想领着人往正房去迎接爷呢,不成想爷今儿回来的早些。”
娄观浦问道:“怜香呢?”
屏岚笑说道:“爷只管放心,一早宛姨娘就派人来接了。我使咱们正屋的丫鬟们都来帮忙,所以才没接着爷,如今肴馔酒水俱已摆全,各位姨娘姑娘们都到了,在小厅里等着爷回来上席呢。”
娄观浦道:“知道了,今儿为怜香进府摆接风宴,待会你与烟染几个留下来伺候,其余人等都打发下去吃席。”
屏岚笑着应下,娄观浦抬腿往小厅上走,正走到檐廊下,只见屋内灯烛辉煌,听得门内有人说话,便站定脚步暗暗听着,那人道:“我听闻你原先乃是在宛姨娘屋里伺候的。竟不知你有这么大能耐,在她眼皮子底下勾搭上爷,让爷如此抬举你。我观这屋里除了她,也只有你是这般人才了,专爱搞狐媚样子勾着爷。”
许若宛干笑道:“晴云休说此话,此乃爷与怜香二人情缘如此,你说这话岂不是把爷一块儿骂了么。”
许晴云哂笑道:“你自然护着她了,她与你师出同门,乃是师父与徒弟的关系。”
许若宛一时只觉尴尬,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下去,暗暗道:“我说话作甚,且由她闹去,免得无端往我身上扯,反做了出头之鸟遭人骂。”打定主意不干己事不开口。
许青云说罢望向怜香又道:“头里韩春芳说要把你许给她娘家哥哥做妾你只是不肯,做张做致的闹一场,让许若宛救了你去。原来不是不肯做妾,而是眼丘恁大,目标在咱们爷身上呢,自然不肯屈就那小小掌柜了!”
娄观浦闻言眼皮一跳,侧耳往门里听去,迟迟听不到怜香回话,正想张嘴说些什么,又有人小声道:“云姨奶奶此话差矣,要说……”她喘了回气又道:“要说怜香与爷的事,与我倒有几分相像。我,我原先也是在春芳房里当丫鬟,多见了几次才有机会能伺候爷一回。这府里不是爷爱抬举谁就抬举谁么,咱们人微言轻,万事也只好顺着爷的意罢了。”
许晴云哼一声笑道:“怡人,你与她区别大着呢,好歹没做那等张致来,自然说不到你身上。可咱们眼前这位是做成功了的,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