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虽已两世为人,际遇也算得上曲折离奇,但仍须承认的一点,自己乃是普通出身没有什么大见识,因此初进这院子满屋富贵压面而来时,她猛然意识到娄观浦这个男人代表着多少财富与地位,她的心颤了颤,这才理解人常说的“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是何意思。
怜香沉了沉气,她前世今生都只是升斗小民,只求安稳度日并没有多大的野心,这样的富贵她确实不曾见过,却绝不愿为此沉沦。娄观浦宅中莺莺燕燕是非甚多,从今往后,她要尽可能缩起头来过日子,只待有了机缘便要离了这府去。
她一层一层地理清自己的思绪,这才寻了张椅儿在窗边坐下,撑着腮望着窗外愣神。
忽见两个小丫鬟提着个大红油漆食盒说说笑笑走进院中,不一会儿便跨过门槛到屋中来,见了怜香,笑问道:“可是怜香姑娘么?烟染姐姐让我们给你送饭来。”说着抬过小桌,打开食盒摆上各样肴馔。
怜香笑了笑以示谢意,胡乱用过午饭,两个丫头收过残席正要退下,只见彩萍哼着小曲儿搂着一束桃花走到屋中来,看到一个美人凭窗坐在小桌儿边,不觉变了脸色,问道:“你是何人?我怎么不曾见过你?”
还未待怜香搭话,小丫鬟中一个叫绿桐的半吐半露地回道:“这位姐姐是今天早晨才进府来的。”
彩萍抬头斜斜地打量一番怜香,哼了一声道:“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这是什么地方,敢随随便便让不知底细的人进来,看爷回来怎么责罚你们。”说着走到几前,把怀中的花认认真真插放在瓶中。
另一个丫鬟名为紫疏的闻听此言分证道:“彩萍姐姐好歹再问问呢,咱们领命来送饭时这位姐姐便在屋里了,况送饭来这事也是烟染姐姐才吩咐的,至于其他的我们一概都不知晓,怎么就责罚到我们身上了呢!”
彩萍身形顿了顿,回过头来冷笑道:“我不过说了两句,你就有这么多话回我,真是够牙尖嘴利的。不说你们跟着去园子里闹了一上午,花没浇,雀儿没喂,现在倒有脸!”
紫疏还待要说,绿桐在一旁悄悄拉了拉衣角,她只得忍气住了嘴。
彩萍又冷笑着走到怜香身旁,说道:“你既是才来的,想必不懂规矩,那我便提拔提拔你,给你分派个差事。去把院子里花浇了,雀儿喂了,再把地扫了。对了,茶房里老婆子告假几日,房正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