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并没想出什么法子来,只觉眼皮沉重,不知不觉中意识渐渐涣散,恍惚间她正坐在门槛上做针指,郑师父从厨房走来叫她吃饭,她抬眼一瞧,笑道:“师父,不是才吃过么?”。
郑师父笑笑,张老先生从她身旁走来,怪道:“你好好的来打扰孩子做什么?她哪儿得闲呢。”说毕老两口携手转身走了。
怜香只觉心中难受,站起身要家去,忽然一个趔趄跌跤倒在地上,疼得哭爹喊娘乱喊,猛然睁开眼来瞧时,竟是南柯一梦。
她揩了一把泪,起身下床走到屋外,叫小丫鬟给自己备了些酒水肴馔,欲私底下祭一祭他们二老英灵。一时事毕,想起自己父母年事已高又失散了自己,只怕路上早已挨不过艰苦去了。思至此处更觉心里似刀剜肝胆一般地疼,默默的再斟了一钟酒来浇在地上,捧着脸跪地恸哭不已。直至哭够了她才起身收拾好自己心绪,静坐无言。
如此过了七八日,这天,娄观浦早早的派了一顶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来接,其中领头的正是徐才,他见主子十分看重怜香,所以不敢轻视,亲自进了屋寻到她,十分恭敬道:“姑娘安好,爷让我来接你回府去。”
怜香在这小院里过了几天自在日子,心中虽有百般不愿去那娄府,可面上却不显出一分来,她客气道:“有劳徐管事跑一趟。”
怜香原先在府中当丫鬟时被徐才狠狠呵斥过,不曾想她现下竟如此得爷的心,徐才在来时路上肚中是揣着几分忐忑的,此刻见她为人和气倒安了老大的心,回她道:“姑娘客气了,我让婆子们替你收拾行李罢。”
说着使了眼色,身后的婆子便进屋来一顿忙活。怜香的行李本也不多,又有屋里的小丫鬟帮衬,不一会儿便拾掇完毕,与姚老丈两口拜别过后,随着徐才出门上了一顶红缎帷幔小轿往娄府方向去。
到了娄府门口,小轿由角门进入一路抬到垂花门处便歇了,怜香下轿,屏岚带着几个婆子在门口候着,见到怜香满面堆起了笑,走到身旁揽着她进了垂花门,一面笑道:“许久不见姑娘了,姑娘一切可好?”
怜香与屏岚有旧,见她亲自来接,也不好过于冷淡,她展了笑回道:“劳你挂念,一切都好。”
屏岚道:“姑娘爹妈来府里时,是我与单管家接待的。倒不成想你与爷还有这么一段缘,如今进了府来尽可放心不必挂念家中,二老之事爷都已安排妥当了的。”一面引着怜香穿过抄手游廊往乐天居正屋走去。
屏岚脸上带着笑不时侧头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