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官一听笑得眼缝都不见了,一路陪着往外走。娄观浦阻道:“甭送了,我只是来旁听的,让人看见却是有些不好。”推官点头称是,就此住了脚,目送娄观浦离去。
且说娄观浦领着怜香出门,二人上了马车,娄观浦便命她将外穿的小厮衣裳脱下。
一个多月不见,怜香对他的俱意倒是冲淡了几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子,想道:“他答应自己的事都已做成,今日恐怕就得回娄府去,只是无奈不得与喜儿见上一面。”
正想着,娄观浦开口道:“我已找人装成你的父母去娄府赎出你的身契,今儿带你回他们那院子住几日,过些天我再打发人来接你。”
怜香闻言又惊又喜,抬起头急问道:“果真赎了身契?”
娄观浦撇着嘴笑道:“爷还能骗你不成?”
怜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顿觉肚肠畅快许多,不禁暗自想着,回去伺候他一场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娄观浦是天之骄子,跟他纠缠的女人哪个不是花容玉貌?如今看上她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他向来风流,指不定过个一年半载对她也就腻了。杨嬷嬷说的不无道理,顺着他的意些,那她就与之前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须不生孩子不被名分捆住,娄观浦迟早会再寻到新欢,届时她也好找机会逃出去。
独自思忖一回,一些愁绪与不安也就抛开了些,浅浅笑着道:“怜香在此谢过爷了。”
娄观浦不露声色,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过来……”
怜香不明所以,慢慢挪了过去。娄观浦把她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低沉着声音说道:“不管你方才心里忖着什么,只管记着从今往后好生跟着爷,莫要想些乱七八糟的,懂了么?”
怜香心下一紧,带出一丝忐忑,忙转个话头道:“我,我是想着若能见喜儿一面,也好把从前让我保管的那五百两银子还给她,她们一家有了这钱日子也过得宽松些……”
娄观浦闭目养神,低声道:“嗯,是该有个了断。让徐旺去把那银子送还给她就是了。”
怜香悄悄坐直了身子,打量着他,开口央求道:“我身边也没个亲人,这一去只怕就再也见不着了。爷,我是逃难出来的,村里已经没人了,如今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罢了,你让我见见她成吗。”这一说更觉鼻酸,她双手握住了娄观浦手臂,哽咽着又求道:“爷,你开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