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观浦瞪着眼睛看向春芳,恨声道:“你别拿爷当蠢货哄!这事若与你无关,堂上头一个嚷嚷的必定是你,哪能耐得下性子听她们说一轮,指认了你才开口?贱人,你自己快快把实情供出,别让我叫人扯了你的衣裳,跪到院子外面去,受二三十马鞭子再来问话。”
春芳往日见惯娄观浦春风和沐的一面,当下才明白他的手段,也不敢在犟嘴,颤抖着身子把与胜菊如何密谋,自己如何把怡人推落水中,如何慌张逃回东厢的事一并说了。
娄观浦听毕,心窝气得发疼,走至胜菊旁边,一记窝心脚踹去,大骂道:“天杀的狗奴才!养这样的蠢货有何用,与我拖出去打十大棍,叫人牙子来卖了去。”
说完回过头去看向春芳,神色冷酷面无表情道:“至于你,爷本想要你替那孩子偿命,念你好歹伺候过我一场。屏岚,你领着她去外头受三十大棍,再给五十两银子,叫她老子娘来接回家去。”
春芳闻言大声哭喊道:“爷!求爷饶命,奴不过弱质女流,如何受得了三十大棍!即使侥幸留下性命也会变成残废的,求爷手下留情,奴知道错了,你别送奴出府!”
娄观浦并不搭理她,扭脸吩咐腊梅:“送你家姑娘回屋歇着。”说着头也不回独自去了。
其余众女眷见此光景皆面面相觑,这边屏岚叫来两个老婆子,一人一边架着春芳要往外去。
春芳奋力挣脱,跑到怡人面前跪地求道:“怡人妹妹,是我对不住你,我愿意受三十棍补偿。你看在从前在我屋伺候的时候,我从未苛待过你,替我在爷跟前求求情,别叫我出府去,在这府里好歹有人替我医治,出了这府我必死无疑,你帮帮我,帮帮我……”
怡人摇着头淌着泪,拨开春芳紧捏着的手,恨道:“我巴不得你去死,怎么会替你求情?屏岚,快把她带走。”
屏岚示意两个老婆子上前把春芳往外拖,受了三十棍后被放进一辆马车里,扔在韩公韩母家门前。
老两口早已收到消息,见女儿受此大难不免心疼,连忙请了大夫前来医治,怎奈伤势过重,夜间仍是烧了起来,全靠大夫用药吊着一口气,如此挺过了年关,看看已经有些好转。
其兄韩耀德见妹妹医药花费甚多,连呼春芳败家,做主停了一切药物,韩公韩母虽则痛心却也无奈,在正月初一这日,春芳望着这些自己一心向着的家人,含泪去了。
韩耀德见状也不许韩公韩婆置办好些的棺椁,只是叫人草草入殓,抬到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