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低着头垂着眼沉默,脸上满是委屈与难过。
怜香殷切地望向她,见状忙把自己被春芳所逼,关在柴房,中途被许若宛所救去到清风筑做丫头;后又去月波庵找她,王姑子起歹心,亏宝珠通风报信救了自己;并后面被韩耀德卖到此处之事备细述一遍。
喜儿听了,这才抬起了头,噙着两行泪珠,哽咽道:“我先前也怨过,可咱们一同长大的情分,心里到底知晓你的为人,我不怪你。今日听你说来,你到而今这地步,还是因我而起,我……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了。”
怜香闻她并没有怪自己,心中放下好大一块石头,说道:“这村里只剩咱们姐妹两个了,彼此照应是应该的。你先前给我的首饰,我已全当成银子,共有五百两放在娄府我的卧房中……可如今我身陷囹圄,却不知怎样把钱还你了。”说到此才想到,又问:“喜儿,你为何也在此处?”
喜儿道:“见你总是没来,我又被姓王的老狗奴终日打骂,吃疼不过,深夜翻墙出逃,却没个去处,只敢顺着官道一直走,清晨时碰到一个猎户,花言巧语把我骗去……后辗转将我卖到此处。”
怜香闻言,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儿,喜儿嗫嚅道:“冯妈妈那老虔婆让我来劝你,我……我已沦落风尘实属无奈,如今望着你,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劝解。我只问你,你可签了卖身契与她?”
怜香摇头:“我身契一直在娄府中,想必春芳是找不到在何处的。”
喜儿道:“既如此,你且听我几句,如今形势逼人,你莫与那老虔婆对着干,免得平白受苦。她既要你学些吹弹歌舞,侍奉人的活儿,想来也需得个把月时间。这些日子,我会暗暗求了相熟的人替你去娄府报信,救你出来。”
怜香道:“这事只怕也难,我不过一介婢女,于他们来讲无利可图,所以并不十分敢把希望放在那些主子身上。”
喜儿愁了起来,说道:“这可怎么办,这门户里头铜墙铁壁一般,比娄大人那府中还围得严实些,轻易跑不脱。”
怜香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先依你这么办,成了另说。不成的话……若是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要命还在咱们想办法一起逃。”
喜儿点头,又说:“如此,我先去回了那老虔婆,只说你已被我劝解开来。”说着便与怜香道别,开门出去了。
冯妈妈闻说怜香已被劝动,来到房中好言好语道:“我瞧你就是个伶俐人,何苦白白挨这几日饿,可把我心疼坏了。”
言罢又叫人送好茶好饭来与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