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衙门无处可去,铺子里也没脸再回。往常趋炎附势,听他使唤的人如今对他都避之不及。
这日,他独自走在街上,被一帮懒散闲汉瞧见拉去赌坊。可他身上并无钱财,赌场放债的见状自然愿意借钱与他,谁料手气不佳,全然输光。他正要离去,那放债的拦着不让,有认识的便替他说话:“韩耀德可是娄府娄大人的舅哥,他家妹妹在娄府做着奶奶,体面的很,谁少了你们的钱,他都不会少的。”
放债的见仍有利可图,与其约定还钱日子这才让他走了。谁知一连几日不见韩耀德还钱,债主便找到他家中去,不见其人,止有韩公韩母在家。
闻说儿子欠钱不还,又见地痞无赖找上门来,老两口无法,只能掏出一部分家中积蓄,卖了仆从,才帮忙还了。
那韩耀德害怕债主逼账,游荡在外不敢回家,偶闻家中父母已替他还了欠款,肚中了却一桩心事,难免又放荡起来去往赌坊中借钱下注,无奈总是一场输,父母归还不起,被放债的压到娄府门前。
只见韩耀德一手拨开地痞的手,理了理身上衣服,正要走上前求小厮通传,身旁的地痞拉住他道:“你前几日欠的是五百两,如今利滚利,少说要还咱六百两了。”
韩耀德不愿,与他争执道:“我几时欠你们如此多钱钞?哼,我妹妹是娄大人的通房,你们莫要欺人太甚了,她若知道定会为我做主的!”
正说着被地痞一把掀翻在地,踩着他的手威胁道:“你当咱背后没人?莫说你妹妹如今只是个通房,就是娄府当家的奶奶来了咱也不怕。你该还多少就还多少,少了就剁掉你的手指头。”
韩耀德只得“嗷嗷”求饶,去到娄府门口,求小厮替他通传。
小厮闻知内宅里春芳已然失势,如今得宠的是有孕的怡人姑娘,少不得横眉冷对:“哟,韩舅爷嘛这不是,怎么今日如此狼狈?全不似将才进府的怡人姑娘家舅爷光鲜。”小厮口中说着,心下也暗自烦道:“昨儿什么钱舅爷,今儿又什么韩舅爷,咱们娄府一天天哪来这么多的野舅爷!”
韩耀德闻言心头暗恨,无奈如今手头紧,无法打点,只得舔着脸求小厮帮忙通传,也亏得往日里对小厮们还算大方客气,其中一个便跑进去替他传了话,回来告他说:“春芳姑娘要你进去哩。”
韩耀德点头哈腰道谢,一路寻到春芳处,免不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