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门口一看,见娄观浦背着手在博古架前观赏一个青瓷胆瓶,便笑着道:“言箴兄,今日竟有如此雅兴鉴赏宝瓶,想来必然是无上妙品才能得了你的眼,不若一会儿送与我罢了。”
娄观浦大笑道:“区区小瓶,拿去便是。二位快快进来,连日来是好消息不断,我这心里呀畅快的很,简直快哉,快哉。”
两人一头走进去一头说:“前几日为胜平践行时,我瞧你就快意的很,今日一看,越发高兴了。”
娄观浦请二人坐下,大袖一挥笑道:“京中来信,给事中常顺上奏之时,圣上正当设醮祝釐,听说袁鹏杀害平民,大伤和气,龙颜大怒,已着锦衣卫秘密扭解他来京问罪。”
杨守备,秦小元二人惊道:“竟有此事?为何一丝风声也无?”
娄观浦道:“锦衣卫办差向来隐秘,这会子只怕已经在押解袁鹏回京路上了。”
秦小元又问:“那唐遇全呢?”
娄观浦就近坐到椅子上,一脸蔑视道:“长平伯把他儿子摘得干干净净,事全推给袁鹏。只是先前上报的功劳自然是没有了,如今朝廷委派底下的副将暂任总兵之职,唐遇全已被召回常德,正夹着尾巴做人呢。”
听到这样的消息三人自是快意,可杨守备一时想到伤亡的弟兄,不免叹道:“非是我扫兴,这袁鹏与唐遇全自是活该,可怜的是死去的百姓和弟兄们。”
娄观浦想到此也是咬牙恨道:“几个无耻鼠辈,不敢以命博功劳,只能背地里蝇营狗苟。杨治兄莫忧虑,我已请常顺阁下上疏,奏请忧恤阵亡将士,圣旨已下在兵部复查了。必不会亏待弟兄们及其家眷的。”
座下两人听了心下不免也畅快起来,几人又略谈一会儿,娄观浦安排摆饭,两人用毕才作别而去,不在话下。
话说连日来娄观浦心情大好,这天在正屋用早饭时,一时兴起,问身旁伺候饭的屏岚道:“我出门前许了春芳一个丫头与韩耀德做妾,你如何扣着身契不放与她?”
屏岚早已听说春芳在西厢告状之事,又仔细打听过起末原委,知她和怡人起嫌隙,因此与爷赌气,末后挨打又受了罚。眼下见怡人愈发受宠,爷却还有替春芳做主的意思,此刻心中有些拿不定他对那怜香的态度,便细细斟酌道:“爷,非是扣着不放,果真是没找到身契。”
一面说一面把眼觑见娄观浦仍自顾用着饭,没有责怪的意思,方接着道:“况且那丫头是个忠心的,不愿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