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观浦端起旁边几子上的茶盏慢悠悠喝着。他现下一面惦记着京中回信,一面又要处理诸多繁杂事务,整天忙得喘气都来不及歇一下。要说平日无事时也就罢了,与春芳调笑几回,柔情蜜意的话说着;替她撑腰,事事抬举,这是一种情趣,他也乐意。
偏如今事忙,这人还没个眼力见,为些芝麻蒜皮的小事来烦自己,心中遂生出许多厌恶来,冷冷说道:“许若宛是我置文书正经纳进来的妾,你是什么身份?敬着她是应该的。”
春芳愣住了,想娄观浦对自己素来偏爱,往常撒娇示弱定会引得他为自己撑腰,这府中便是两个姨娘也没有这样的体面,他何曾像今日这般对自己,不过在怡人屋内宿几夜就变了心肠,定是那小淫.妇背地里治我。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便红着,站起身小声嚷了起来:“好么好么,出门前还是好好的汉子,与我一条心。如今回来在淫.妇屋里宿了几日便不把我当回事了。”说着朝西厢处乱骂起来:“不过揣上肚子才几日,就恨不得把汉子栓裤腰带上了,把别人都当成草不如的东西。我呸,小淫.妇,别背地里使阴招,有胆气出来与我做一回,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那厢屋里怡人听到这话,气得坐椅子上直淌眼泪,有心出去分辩几句,被小丫头腊梅死死拉住劝着:“姑娘怀着身待屋里才好呢,果真出去与她吵起来岂不是趁了她的意?何况爷在外头,他是知晓姑娘为人的,自会为你做主。外头那位不懂事,咱们出去争论会让爷一道恼了咱的,多少为肚子里头这位想想。”
怡人抚着肚子犹自气恼,好歹还是被婢女劝住了,不曾出去争辩。
春芳这头见无人理会她,越发的恼,那嘴好似开闸泄水一般,左一句淫.妇,右一声娼妇骂起不停。
娄观浦听得一阵胜一阵心烦,面色沉了又沉,站起身大耳刮子朝春芳扇去,斥道:“大清早来这一出让爷闹心是罢?”
春芳“哎哟”一声被扇倒在地,把地上摆放的花盆几子都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