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宛心中乱得很,一会儿恨田茂远那厮让自己吃这般苦头,一会儿又恨这肚子不争气,偏偏就揣上了货。思来想去,把肚中心肠翻搅了几遍,方别了吉芳,寻到围墙处,悄摸爬上了院墙往下跳去。
墙外田茂远果然在等着,他接住许若宛的身子。二人马不停蹄赶往小屋去,到那见东西都备下了,待了一会儿,田茂远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
她坐在床沿边,一碗药下肚,躺在床中,不多时便觉肚痛,身子底下就见下了红出来。
田茂远见她疼得出汗,眼中蓄满了泪。忙拧帕子替她擦拭干净身子,安慰道:“宛妹,这孩儿与你我没缘,养不得。你别太过伤心了。”
许若宛心中正烦,身子也疼不过,听他只是轻飘飘一句话说得容易,却让自己来受这般苦。抬眸深深望了他一眼,又见他眼神闪躲,心中登时生一些厌恶来,也不睬他,自翻过身去歇息。
田茂远见她冷淡,心中也不住冷哼:“我与你不过露水情缘,能为你做这么多事已算是仁至义尽了。”心中又担心她往后一直来找自己,也不是个办法,思忖了半晌儿才说道:“宛妹,之前我说过快则七八日,多则个把月,待收拾完毕就要往山东贩药材去,而今我已将手中事情料理完,过几日便要出发了。”
许若宛听了,将头扭过来看他,虚弱说道:“万万记得替我去寻哥哥,将那银票给了他。如今又过去一个多月,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替我办成这事,也不枉你我相好一场,今日还为你咽下这样的苦。”
田茂远自是满口答应,道:“不消得你操心,我此去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千万养好身子,莫要操劳。”
许若宛微微撇了撇嘴,心中暗暗道:“早不去晚不去,偏挑此时去,想来不过是为避开我罢了。果真是个靠不住的货。”少不得又生出了一些怨怼,不满道:“哼,倒是把我撩下了……罢了,你此去万事小心,我疼不过,要安置了。”
田茂远便吹熄了烛火,二人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待许若宛又休息了半日,两人赶着车去到圆通庙围墙原处。待托着她上了围墙,看她已跃过去,田茂远遂驾着车离去了。
且说许若宛趁着吉芳支开从人之时,悄悄回到静室中,由着吉芳服侍,安稳休息了一日,到第四日清晨,便别过石道士,几人上了马车,一路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