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芳听罢便去厨房吩咐预备下了,待许若宛醒来,已端着碗候在跟前,看她吃上了,方说道:“姨奶奶,我瞧你这阵子总是容易困倦,胃口比往常也好些,月事已推迟两日了。你……”
说着凑近耳旁悄悄道:“从前我嫂子才怀上小侄女时也是这般光景,你别是……”
许若宛听完一愣,手上动作停滞。回想起这段时间的不寻常,瞬间没了胃口,她放下调羹,急道:“你着人速速去请田大夫,就说我身子有些不爽利,让他快快开些药来。”
吉芳正欲出门去,至门前遇见梨蕊,便使了她前去。二人在屋内焦急等候,许若宛更是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来回在屋内踱步。
好长一会儿,见梨蕊各人回来,身后不曾跟着人,因忙问道:“怎么不见大夫来?可是你误了事?”
梨蕊道:“姨奶奶,我到了田大夫铺中并不见人,守店一个叫向安的小厮同我说,田大夫今日往城西出诊去了,怕是要明天赶早才能回。”一面瞧着主子的面色不虞,因又说道:“要不奴婢去请别的大夫来瞧瞧?”
许若宛攒眉皱目,心中似憋着好大的气。吉芳见状上前与梨蕊道:“你倒是忘性大,姨奶奶胸痛心塞之症看了多少大夫,惯只有田大夫的方子最好使。你去的不凑巧也是没法儿。回来前可留了话不曾?”
梨蕊忙道:“留了,我与向安那小子说的,要明日田大夫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咱们府里替姨娘诊病。”
吉芳便说:“既如此也没什么,今儿晚上我上夜时仔细守着点姨娘就是。对了,明日怜香那丫头要外出替姨娘置些丝线来,说要把些碎银子给她拿去,方才忘了,如今你赶快送去罢。”说着,拿了一小包碎银子给了她。
梨蕊接过银子,见宛姨娘蹙着眉,心中忧她担着多大的痛苦,三步两回头放心不下,缓缓朝怜香那屋去。
少时,她主仆二人见梨蕊已走远,吉芳开口宽慰道:“姨娘且放宽心再等一日。奴婢这嘴也是该打,没得说这样的话让姨娘忧虑。”说着轻轻往自己嘴上呼了几下。
许若宛止住她,忧心忡忡道:“我已许久不曾与爷同房,若这肚子真揣上货,我敢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两人对视一眼,静默无言,当下无话。
再说梨蕊这头踱步至怜香处,她的卧房离主子屋远些,是院子偏堂旁一处小耳房打扫出来的,也算安静。见房门开着,里头的人正闷头做着针线。于是走上台阶一面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