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在门外听了个大八卦,只是这话尚未听完,却见一个身影一头呼喊,一头往屋里跑去。定睛一看,但见一个穿着宝蓝色牡丹纹长袄的女子正伏在娄观浦膝上撒娇撒痴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免不得抬起头来看,又瞧不出什么光景,只得假意嗔道:“爷回了怎不先来我屋?可知你不在家这些日子我有多想爷。”
少时,女子见其仍不言语,拿不住是什么意思,心中的话便有些踌躇不敢说出,只好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睛噙着泪,瘪着嘴,轻摇娄观浦的手道:“爷~~”
娄观浦见女子进来时只觉太阳穴疼,不禁神游太虚,听其轻呼方将神思收回,乃开口道:“地下凉,赶紧起来吧。”
“爷果然是怜惜我的。”女子一边说,一边扭扭捏捏起来了,用手掩着嘴,朝娄观浦飘出一记勾人眼神。
这女子名唤韩春芳,原是娄观浦初到任时上峰所赠。彼时二位姨娘尚未到来,而娄观浦原就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惯在风月场中厮混,眠花卧柳,倚翠偎红,无所不为。此番离开长辈约束恰若飞鸟出笼、野马无缰,却是可恨没个熟人相引,后又因公务繁忙,风月场上方不由得渐渐丢开了。刚好他独居寂寥,春芳又是作风大胆之人,一来二去,便被收用成了通房,颇得宠爱。
不过这春芳若是个好的便罢了,偏她见府中主子少,日子长了便开始拿腔拿调,装腔作势起来,对下斥辱打骂,对上屈膝讨好,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娄观浦见多了这副做作模样,便觉得有些腻味。偏她又有几分懂自己的心意,因此仍旧有几分宠爱与她。
春芳此时还不知娄观浦所想,心中只望他先开口问,自己再将心中委屈如实倾诉。
娄观浦扫了一眼春芳,问道:“雪天乱跑什么,不怕摔着?”
春芳听他话中似有关心之意,不由得哭起来,抽抽搭搭道:“爷,你要为奴做主啊!你不在家时,奴被欺负惨了。今年生辰时你送我的一匹金缎,新打的一副金头面,都被钱秀娥那贼卵子偷走了。奴前去讨要,反被她主仆二人打伤。”
娄观浦道:“东西不见了且找找,你怎么就一口认定是她偷了你的?”
春芳拭泪解释道:“那贼半月前来我屋说要到腊月了,房中该收拾打扫一番,人手不够,到我那借两个人去。我原本想着亲疏有别,我的丫头去她屋多有不便。谁知她却说屋中并无甚贵重物品,叫我不要多心。我见她话说得明朗,就让两个丫头去了。隔了四五天后,她说要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