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正值怜香上夜。因这两个白日里炭多烧了些,到晚间便不够用,房里冷得似冰块一般,丹翠无法,便唤了怜香到床上一同入睡。
怜香知丹翠最是多心,也不开口问她炭火之事,只问道:“昨夜那样大的雪,姑娘一人怎么睡得热?”
“整夜都睡不热,天亮时脚都还是冰的,不像你身上总是暖暖的。”丹翠说话间已带了重重的鼻音。
怜香心道她是昨夜受凉了,为她掖了掖被子,说:“那我给你暖床,姑娘快些安置吧,明儿还要去老太太那呢。”话刚说完只见丹翠已是沉沉睡去了。
怜香不免有些担心她夜间会发烧,直守到半夜,摸着额头不见烫,方才扯过被子歇下了。
谁料天刚麻麻亮时,丹翠只觉得身子渐渐热了起来,正想开口要杯水喝,嗓子却似火烧一般说不出话,一看怜香睡得正沉,也不忍心唤她,预备自己起床倒水,可恨头重脚轻,身体竟支使不来,无奈只能自躺回床上睡去了。
待到天明怜香醒来,只觉身边人似火炉一般,一看陈丹翠脸上已是烧得飞红。遂连忙起身,唤王嬷嬷与虹儿几人准备热水,两人闻言手忙脚乱准备去了。
怜香便替丹翠解开衣服散热,幸好房里暖壶中有些水还温着,自去拿了铜盆与手巾,沾了些温水替丹翠擦拭身子,一摸她手心脚心俱是热的,知道暂时不会再升温了,便把手巾搭在其额头上。
这时王嬷嬷焦急走进房中,一看陈丹翠衣衫俱乱,惊得以为进了强徒,便要喊人。怜香忙上前止住:“王嬷嬷快停下,姑娘的衣服是我解的。”
王嬷嬷满眼疑问:“怜香你为何要……”
怜香心说一时半会讲不清楚,索性不待她说完便插嘴道:“嬷嬷快去准备一碗糖水和一碗盐水来喂姑娘喝。”
王嬷嬷虽然不解,却知怜香最得丹翠的心,便也依言去做了。少时,只见王嬷嬷,虹儿,爱月几人带着热水进了卧房,怜香拧了一根巾帕来到床边为丹翠擦了几遍身子,待做完这些又让虹儿去给她喂水。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丹翠悠悠转醒,心中却只记挂着去暖春堂的事,因吩咐怜香道:“老太太那你替我去,只道我受凉了,别的不要说……”话未说完,头便倒了歪向一边去。
王嬷嬷见此光景,唬得登时哭爹喊娘起来,怜香见状赶忙上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