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烟染便向怜香说道:“也不知那日要用多少桌椅围屏,茶酒器皿。若是单管内院,那是指定管够的,可到时内外院都要使桌椅儿,我心底就没数了。眼下求姑娘略
怜香想了想,笑道:“何必写什么单子,如今我说与你听,你照我的数儿去点,然后去外头找单管家对一遍就都清楚了。”说着,将桌子几张,椅子几个,围屏几架,一应酒器各需几多都说了一回,然后又道:“好烟染,难为你细心,快快去点对好了再来回我,让我也放心些。”
烟染领着命往门外去,正走出乐天居院门,恰值屏岚收拾好了细软要进院儿来,二人在半路上遇见,屏岚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了烟染忙拉着她走至园子里湖边一柳树旁,将包袱摆在一边草丛中,笑说道:“好烟染,难为你惦记着咱们姐妹情分,在怜香姑娘跟前替我美言一场。现今我得了怜香姑娘的保举,终于能回这院里当差了。”
烟染听罢挑眉问道:“哦?怎么说?什么时候回来?当的什么差?”
屏岚笑着回道:“上回不是叫你把那扇子寻出来替我交给怜香姑娘,叫她在爷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么。如今果然奏效,爷叫我今儿回上房去,在怜香姑娘身边伺候,替她办差事呢。”
烟染轻叹了声气,笑说道:“原来如此,咱们姐妹一场,替你做回事儿也算不得什么,怜香姑娘现下乃是爷的心肝肉儿,你竟然能入了她的眼,也是缘分一场。只是你往日总理着这内院诸事,如今叫你去没名没分的姑娘身边伺候,你可能沉得住心么?”
屏岚转身折了支柳条捏在手上,朝前走至一石壁前停了下来,轻声道:“你也别怕我不甘心,这一遭儿我算是想明白了。爷日后必定会娶妻,我是不可能总替他理着内院事儿的,否则将来新的奶奶进门,只怕头一件事儿就是要料理了我。我已在内院里风光了几年,还不如趁着这次及时抽身,去怜香姑娘跟前伺候。爷如何待她大伙儿都瞧在眼里,将来必定会抬姨娘的,我就安安心心伺候她,她是个极宽容的人,将来若能叫她求个恩典……不比在爷跟前提心吊胆好么。”
烟染闻言,低着头不答。屏岚见这光景忙扔了柳条走到跟前说道:“瞧我高兴忘了形,一时不记得你如今的差事了。不过以咱们两人多年的情分来说,我也不怕你多心,与你说一句心底话,咱们年纪也大了,若在京城国公府里,只怕早就被放出去了嫁人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