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连带着闪电惊雷,都觉得狰狞万分了。
但他告诉霍绍辉的,只是霍骁野惹了他,他没忍住吵了一架,情绪波动过大只是因为遇到了雷雨天。
“你别怪小野,是我胆子太小了。”他依着霍绍辉的肩膀,小声地说。
陈糖很了解霍绍辉,他知道霍绍辉知道自己怕打雷,所以这个理由,霍绍辉会相信。
霍绍辉静静地听完,不置可否。
他给陈糖喂完一杯热水,转而把陈糖塞进裹成蓬松的被子里,滚成了大大的春卷,陈糖“咻”地把脑袋冒出来,被霍绍辉拍了拍,他又藏了半张脸进被子里。
霍绍辉把灯全打开,再窗帘拉紧,从抽屉里拿出隔音耳机,给陈糖戴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霍骁野。”
热水、暖意、安全的空间,霍绍辉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让陈糖紧绷地神经放松下来。
陈糖点了点头,乖乖闭上眼。
霍绍辉眼神扫过陈糖的手腕,他睡觉很乖,手搭在被子上只露出一点点,像半藏半露的猫爪。
手腕上的手环正常运行,体征平稳,确实是已经放松下来了。
霍绍辉关紧了房门。
正如陈糖了解他,他也了解陈糖。
可以说,他比陈糖想象中的,还要更了解他一点。
房间里,陈糖忽然惊恐地睁开眼,他才反应过来霍绍辉刚刚说了什么。
处理?
处理?!!
陈糖抓皱了被套,忐忑不安地想,霍绍辉不会是发现了吧。
……他跟他弟弟差点亲上这件事。
十五分钟前。
陈糖哭得可怜又闹腾,被霍骁野按在沙发上手动噤声,陈糖气得打他,可霍骁野皮糙肉厚力气又大,一动不动任他打,他出了一层薄汗都没把霍骁野打死。
真遗憾。
陈糖喘着气自暴自弃地躺在沙发上:“你到底想干嘛?!”
刚才陈糖趁乱咬了霍骁野一口,现在正在被那带着牙印的虎口捏住脸,清纯又漂亮的脸上都是哭出来的潮红,眼泪抹得乱七八糟,指腹按上去都是微热的细腻触感。
霍骁野定定地盯着他,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虎视眈眈,跟见了肉的狗一样,陈糖有点害怕地缩了缩,怕霍骁野又发疯:“干嘛……我不是没哭了嘛。”他委屈地抱紧了抱枕。
“爱哭鬼。”
霍骁野刮掉他脸上的眼泪,有点凉,在指尖一抹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