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中开始,陈糖的学费就是他自己挣的,高中被迫辍学后,他也会叮嘱陈晟好好读书,给他打生活费,带他离开那个家,在陈晟说不想拖累他的时候,歇斯底里吵架。
家人与爱,是陈糖的创伤,也是陈晟这辈子都还不清他哥的东西。
他不敢直视那双含着愤怒和泪意的眼睛。
又是一次沉默的争吵,陈晟收拾了碗筷,把切好的水果放到陈糖面前:“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陈晟每次挨骂都不顶嘴,还会默默倒水,生怕他哥把自己嗓子骂疼了。
陈糖锤他的几拳跟打到棉花上一样,陈晟脸色都不带变的,陈糖也习惯了,他气哼哼地把抱枕砸到陈晟怀里:“我去上班了!”
陈晟抿唇,没有马上回应:“这周末我生日,你可以陪我过吗?”
陈糖迟疑了一下:“行吧,你自己去买蛋糕,我想吃栗子味的。”
“加满水果不要草莓,芒果要熟透的,蓝莓要新鲜,不要巧克力,夹心可以是哈密瓜……”陈晟接着往下说,说得陈糖眼里泛出笑意,陈晟也笑起来,“还要一杯加了奶芙的奶茶,七分糖,对不对?”
陈糖矜持地点了点头,轻轻点了一下陈晟的额心:“算你懂事,臭弟弟。”
“我会给你带生日礼物的。”
他挥挥手离开了,陈晟站在玄关内送他出门。
生日那天,陈糖却没回来。
陈晟等到晚上,灯光如海洋的城市里,也有一盏为陈糖而亮,他守着一室明亮,等到城市陷入安静,等到不安盈满心脏。
他好不容易才哄得陈糖别去上班,只是一天的时间,上天也要剥夺吗。
时针踏上4的时候,陈晟忍无可忍,拿起钥匙和手机准备出门。
陈糖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和不太清醒的眼神,跌跌撞撞打开门,一回到家就差点躺地上,被陈晟扶住的时候,还抱着弟弟哭,说今天遇到的客人好温柔。
“什么……”
陈晟仿佛被雷穿通,表情凝滞,他的瞳孔骤缩,虚虚扶在陈糖身上的手臂忍不住收紧,趴在他肩头撒娇的陈糖有些不舒服,拍了他一巴掌:“轻点呀!”
陈晟把他扛到沙发上,用湿毛巾擦陈糖发烫的脸,凉丝丝的感觉很好安抚了酒后燥热的陈糖,他也不发酒疯了,抱着枕头靠在陈晟腿上昏昏欲睡,嘴里还嘟囔着说想洗澡。
陈糖舒服了就很乖,让抬手就抬手,让仰脸就仰脸,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