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着那株花,在小贩惶恐注视中与它满载而归。
解伯昌让他安心,他确实安心的来了。
至于安的什么心,陆聿修低头嗅闻花心,那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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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官道车马络绎不绝,有几辆车帷考究,过路都是阵清香,一看就不是运货的。
齐彦病恹恹靠在其中,稍一抬手,打扇的小厮便停了,机灵凑过来道:“就快到了少爷,至多还有一日就能进京了。”
“要不,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休息?”
齐彦喉口发苦,先呷口碧螺春清口,再把头偏过去,兴致缺缺的。
“不去。”
“一日不进京跟她见面,我就一日没心情。”
小厮哎了声晓得了,继续卖力打扇:“那很快的,听闻温小姐去京城也走这条路,要不了很长时间。”
听到温芙名号,齐彦恨恨坐起来,又晕得趴了回去。
颈上寄名锁轻响,他握紧帕子,想温芙是快活了,一进京便一封信都不往家里送,半个字也不捎给他。
没心肝的,他倒要来亲眼看看,温芙都过了些什么好日子!
齐彦拜访的帖子,温芙三日后才从温家口信中得知。
听说是齐家有批贵重货物运往京城,齐彦跟着看送货物一块来了,正四处打听她的消息。
齐彦是温芙在苏州的好友。
表弟那会闯祸就是同他打架,头破血流的,温芙好心替两人包扎伤口,就此结缘。
日后几人互相做伴,勉强算半个发小。
云嬷嬷叹气呢:“齐少爷身子骨一直不大好,苏州到京城这么远,不知他吃不吃的消?好端端非要来做什么。”
彩屏同温芙对视眼,异口同声:“信?!”
坏了坏了,温芙急急站起来,她离开苏州同表弟他们说好,安稳后会给他们送信报平安,也捎些京中趣物回去的。
只是还没等她在京中多熟悉,婚事又下来了,忙碌中温芙便把此事搁置了。
依齐彦那股子大少爷脾气,怕是很记了一笔仇,他这人记仇起来,可很折腾人的。
主仆二人一下同见了鬼似的,一个快快研墨,一个提笔绞尽脑汁想话,才写两个字,陆洵风风火火带人回来了。
院里人声断续,温芙往外看眼,陆洵马尾高束得爽利,指挥人都进来:“往中间放,对,放过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