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令人查明那日来龙去脉,刻意挤兑抛下她,而和另一个女人离开的男人,即使对方是自己侄子,陆聿修也不觉得这样的人有何魅力可言。
那么温芙怎么还能对着他笑,和他亲密走在一块?
她难道不记痛不记打,还是因为生性老实,所以对着从她裙下抽出手的小叔可以忍气吞声,对着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同样也可以?
直至回到案前该投入公文中,陆聿修也还一言不发,面容冷峻得旁人心头一紧。
同僚解伯昌关切询问是何案件如此棘手。
陆聿修揉了揉眉头。
“不是公事。”
“家中小辈骄横傲慢,对待他妻实在无礼,我......”
他斟酌语句,要将话同旁人说清,又不能将那点说不清的心思说明,说到最后话音同面容又一齐阴沉下去,薄唇紧抿。
解伯昌拍拍陆聿修肩膀:“陆大人竟也会有为家事烦忧的时候,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知听到哪两个字,陆聿修神色松动。
然而解伯昌又说:“是为你那个侄子吧?我听说成婚时那件事了,想来自小作为独子培养,行事肆意,还没学会如何照顾旁人。”
“不过你也不必忧虑,既然成婚,这种事同他夫人一齐磨合,总会慢慢好转。”
“夫妻感情大多如此日久生情。”
陆聿修冷冷把解伯昌那只手拍开了。
中庸之道。
只因他陆洵脾气差家事好,别人就只有迁就他的份,一味忍受蹉跎直到对方醒悟爱惜为止?
凭什么,温芙,她......
这般公正的话说出来只会令解伯昌投来赞同钦佩的目光,偏偏他不能说,还不如不开这个口,陆聿缓缓吐出口气,愈发烦闷。
解伯昌开怀:“今日乞巧可是个好日子,你安心好了。”
陆聿洵沉默几许,远远看向墙边横斜出的枝丫。
好半晌,他低低嗯了声,似是听进去了。
*
天还没黑,陆洵就急匆匆出了门。
他也不知自己在急什么,早去了也只是趴在那听曲。
陆洵在的地方总不缺殷勤承迎之人,很快酒楼里最好的乐师歌伎齐登台,筝声切切,似是应和今日情景箫笛也绵长。
陆洵撑头听着,面上看不出喜好。
下人恐他不满意,愈发卖力。
卫三和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