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意外看去,陆聿修垂眸捻着指头,神态自然。
陆洵的行踪,陆夫人当然心中有数。昨夜到今日,屋檐之下都是她的人。
问温芙,无非借此看她是个什么性子,是不是同她母亲说得那般懂事乖巧,还是攒了满腹怨气要来告状。
既不见温芙为昨日事大张旗鼓闹事的样子,陆夫人便没好说什么:“原来是这样,好孩子,委屈你了。”
“他是个不懂事的,你切莫同他计较。”
陆夫人将早准备好的匣子送到温芙怀里,又将头上沉甸甸的金步摇插进温芙发间。
“昨日今天的事,母亲都会给你个交代。你且放心,不论他想去找谁,都找不成。待他回来,母亲必定好好替你出这口气。”
“只要母亲在一日,你就一日是明媒正娶的陆家媳妇,不必管那个混小子。”
温芙怔怔仰望她,没被苛责反而还得陆夫人这样保证,她唇瓣动了动,仿佛被友善裹挟得不知说什么好。
陆夫人将她神态尽收眼底。当真如温家说的,是个性子和软,记吃不记打的。
若换了其他人,早为今日这事闹出一通了,谁会这样柔软看着人。
陆洵性子炸,林家没出事前她其实也不看好那个林舒妤。
贵女都有贵女的气性,嫁进来鸡飞狗跳的日子难过,也容易撺掇陆洵同自己对着来。
温家这个虽是小门小户,但胜在乖巧听话。
早些把陆洵安稳下来,同林家撇开关系,再快些有孩子,了却她心中顾虑再好不过了。
陆夫人越看越满意,又让丫鬟去把库房里的金头面送到温芙房里去。
好生贵重的东西,温芙刚要说什么,陆夫人却话风一转:“如今你已经喊我一声母亲,母亲也有几句话盼你记好。”
“他这两日胡来也罢,往后需管教好他,今日这种事,以后尽量少出现。”
“那些纨绔朋友,你该挑选的挑选,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要让他断了。陆家人丁稀薄,更要尽早为陆家开枝散叶,可明白了?”
陆聿修看着新妇被这三两句话唬得乖乖点头,陆洵昨日不露面,今日不露面仿佛都生不出她的火气,她只会温顺应下,继续守着人一般。
白纸般任人涂画,令人莫名想伸手扶正她的脊背。
待温芙退下,老国公爷沉沉道:“你不怕适得其反?”
“知子莫若母,您放心,他会喜欢的。何况您不是等着要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