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迟了。
她话还未说完,沈珵美已仰头将那杯水饮尽。
刘芙茜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珵美又倒了一杯,一面喝着,一面看她,眼中掠过一点疑惑。
他的目光太直。
刘芙茜脸上烧得更厉害,别开眼去。
“你方才要说什么?”
沈珵美放下瓷杯,喉间还因吞咽轻轻动了一下。“那杯子是你什么?”
刘芙茜能看见水意从他喉间滑下。
还有几滴未及咽尽的水珠,沿着他下颌滚落,滑过汗湿的颈侧,没入衣领里。
“没、没什么。”
她垂眼盯着自己的鞋尖。“没事了。”
沈珵美没有立刻说话。
他皱了皱眉,目光在那只白瓷杯与她躲闪的神色之间来回看了片刻。
随后,他重新拿起那只杯子,举到眼前,借着窗外将尽的天光,慢慢端详起来。
他手腕微转,那杯子便在他指间缓缓转了一圈。
刘芙茜这才留意到,他的手生得很好看。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沈珵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唇边慢慢浮出一点笑。
“这杯子,方才是你用过的?”
刘芙茜猛地收回落在他手指上的目光,脸越发红了。
“无妨。”
沈珵美靠在桌边,语气闲闲。“我不嫌弃。”
刘芙茜抿了抿唇。“我嫌弃。”
“那你也用我的杯子喝一回。”
沈珵美笑道。“这样便算扯平。”
刘芙茜深吸一口气。
有些气,又有些想笑。
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人竟这般没脸没皮。
她不再理他,从他身旁走过,径直往外去。
“我陪你。”
沈珵美自桌边站直。
“咱们一道走。”
他随手捋了捋额前湿发,那张英俊的脸便完整露了出来。
“可你衣裳都汗湿了——”
不换的话,恐怕要着凉。
后半句才到嘴边,刘芙茜便忽然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倒像是在关心他。
沈珵美看了她一眼,并不追问。
没等刘芙茜想出推辞的话,他人已极自然地走到她身侧。
那姿态,像是护着她,又像是引着她。
他随手扯过屏风架上的巾子,擦了擦颈侧的汗,又对核儿道:“